顾言站在临时安全屋的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顾家老宅残破的铁皮屋顶,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乔曼。她坐在海城最高档的酒店套房里,穿着那件剪裁锋利的深色西装,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青紫色的淤痕。她的眼神空洞,手指死死攥着那个已经断成两截的翡翠扳指碎片,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顾言的瞳孔微缩。他迅速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随后被接起。
“顾先生,好久不见。”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沈修远。
“沈总深夜发这种照片,是想提醒我,我的前未婚妻现在过得‘很好’?”顾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尽管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还是说,你想告诉我,那枚扳指碎裂后,你失去了对她的控制,所以把她扔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顾言,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那是失控?不,那是过载。”沈修远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她长期服用我们特制的神经抑制剂,目的是压制她体内那股……不稳定的情绪。现在契约断裂,药效反噬,她的身体正在崩溃边缘。如果你再逼她,或者试图用那些所谓的‘真相’去刺激她,她不会清醒,只会彻底疯掉。甚至,死掉。”
顾言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刚才在VIP室里,乔曼听到“沈修远”三个字时肌肉的剧烈反应,那不是恐惧,是生理性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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