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信贷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皮革味和高压的静谧。
顾言坐在长桌的一端,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那份厚重的文件。他的目光低垂,看似在审视条款,实则是在计算每一秒流逝带来的利息损耗。下午四点整,是银行放款的最后期限。若此时签字失败,顾氏集团的资金链将在两小时内断裂,随之而来的将是破产清算的连锁反应。
门被推开,没有敲门声。
乔曼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那套剪裁锋利的深色西装,肩线挺括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但她仿佛毫无察觉。她的手指上戴着那枚家族传承的翡翠扳指,随着她走到桌前,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顾总,久等了。”乔曼的声音冷冽,没有任何寒暄的余地。
顾言抬起头,眼神温和却并不躲闪。他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乔小姐也辛苦了。雨这么大,您没打伞?”
“与你无关。”乔曼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我们直接谈正事。关于祖宅抵押物的重新评估,我拒绝。”
顾言的手指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缓的语速。“乔小姐,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抵押物价值需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评估。目前海城不动产评估中心给出的估值,足以覆盖顾氏集团的过桥贷款本息。我认为,这是合规且合理的方案。”
“合理?”乔曼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顾总,你似乎忘了,我是该房产的最终产权人,也是查封申请人。只要我行使否决权,这份抵押就是废纸一张。”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了顾言面前。纸张滑过桌面,停在顾言手边。
顾言垂眸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那不是评估报告,而是一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一张拍卖行的成交确认书。
“这块玉佩,”乔曼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最后一件遗物。三天前,你在私人渠道以八百万的价格将其变卖。这笔钱,没有进入顾氏集团的账户,而是流向了你的个人账户。”
顾言的瞳孔微缩。
他确实卖了那块玉佩。那是为了填补沈修远设下的第一个窟窿,他以为做得很隐秘,没想到竟被乔曼查得一干二净。更让他心惊的是,乔曼不仅查到了交易,还精准地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