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站在顾家老宅的门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铁门上的锁是新的,铜绿未生,却透着一种冰冷的陌生感。门缝里塞着一张A4纸,边缘被雨水浸湿,字迹模糊,但那张熟悉的抬头——“乔氏律师事务所”——依然刺眼。
他抽出那张纸,指尖微微用力,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顾先生:鉴于祖宅产权争议及内部安全隐患,本所已受委托对屋内物品进行封存与清点。此前您存放于屋内的私人物品,因缺乏合法占有凭证,现被视为非法侵占。请于三日内至指定仓库认领,逾期视为放弃。」
没有署名,只有乔曼那枚翡翠扳指曾按下的红色火漆印,此刻正静静躺在右下角,像一颗凝固的血珠。
顾言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他只是将那张纸折好,放进胸口的口袋,动作轻缓得仿佛在整理一件珍贵的衣物。他知道,这是乔曼的试探,也是她收回控制权的最后通牒。
门锁换成了电子指纹锁,红色的指示灯在雨夜中闪烁,像一只警惕的眼睛。顾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旧疤,那是母亲留下的痕迹,也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他没有试图撬锁,而是绕到了后院。那里有一扇常年半掩的木窗,窗棂腐朽,只要稍加用力就能推开。
翻窗而入时,木屑簌簌落下,惊起了墙角的一只蝙蝠。屋内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糊气息。那是三年前火灾留下的味道,即便过了这么久,依然挥之不去。
顾言打开手电筒,光束在昏暗的客厅里切割出几道冷硬的光柱。家具都被搬走了,只剩下满地的灰尘和墙皮剥落的痕迹。这里不再是那个充满书香与温情的家,而是一座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他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顾言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书桌。原本摆放整齐的书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黑色的档案袋,上面贴着封条。
但在桌角的阴影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盒子。那是紫檀木做的,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物件之一。
顾言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盒盖紧闭,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他深吸一口气,输入了母亲的生日,接着是乔曼的生日,最后是那天车祸发生的日期。
咔哒一声,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珠宝,也没有现金,只有一份泛黄的文件夹,以及一枚生锈的钥匙。
顾言的手指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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