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像是要劈开邓家豪宅的屋顶。
书房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
紧接着，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停电了。
石砚站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门把手冰冷的触感。
她并没有动。
而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
那是打火机被点燃的声音。
“咔哒。”
一簇微弱的火苗亮起。
邓庭之点燃了书桌上的那支白蜡烛。
昏黄的光晕瞬间收缩，只照亮他面前的一方桌面。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即便在黑暗中，肩线依然挺拔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无框眼镜反射着烛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背对着石砚，手里拿着那份还没处理完的文件。
“怎么没走？”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石砚没有回答。
她慢慢走进房间，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琴弦上。
“母亲寿宴结束了。”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像是在征求意见，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回来拿落下的披肩。”
邓庭之没有回头。
他只是低头看着文件，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披肩在衣帽间。”
他说。
简短，冷淡，不容置疑。
石砚走到书桌前。
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邓庭之身后的墙壁上。
那影子有些扭曲，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鸟。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束光。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庭之。”
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软，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心尖上。
“你生气了吗？”
邓庭之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秒。
随后，他继续书写。
“石太太。”
他纠正道。
这个称呼，像是一道冰冷的墙。
将他与她彻底隔开。
石砚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没有退缩。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她没有看消息。
而是点开了相册。
那张嵌入侧影的生日祝福图。
第5章。
它不再是一张简单的照片。
它是邓庭之反向利用的工具。
上一秒，他还删除了原图。
下一秒，他就将这张图设为了手机锁屏。
不是为了怀念。
是为了监控。
石砚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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