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外门档案室的青石台阶上已经站满了人。
薛三站在队伍末尾,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乙等资质玉简’。
玉简表面泛着冷硬的微光,那是昨晚武德注入伪灵气后留下的痕迹。此刻,它正微微发烫,像是一块刚出炉的铁皮,贴着薛三的掌心,灼烧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他能感觉到,玉简内部那团黑色的杂质正在缓慢蠕动。
就像一条沉睡的毒蛇,在狭小的空间里调整姿势,随时准备咬断主人的喉咙。
“下一个。”
管事老赵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倦意。
他坐在一张斑驳的木桌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频率很慢,却每一下都敲在薛三的心跳上。
薛三深吸一口气,压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向前迈了一步。
他走到桌前,将玉简轻轻放在桌面上。
粗糙的劣质木纹与光滑的玉简形成鲜明对比,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老赵眼皮都没抬,只是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夹起玉简,对着晨光眯眼看了看。
阳光透过玉简,照出里面浑浊的黑色纹路。
“薛三。”老赵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串数字,“丙等转乙等?有点意思。”
薛三低下头,目光落在老赵的手上。
老赵的手指沾着朱砂,指节处有一道陈年的刀疤。
他在摩挲玉简的边缘,动作熟练而冷漠。
这是他在筛选弟子时养成的习惯——通过触摸来判断灵石的成色,以及……判断持有者的恐惧程度。
“根据宗门规定,”老赵抬起头,眼神浑浊,“乙等弟子的详细资料,需由执事亲自调阅。你无权查看总册。”
薛三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是借口。
档案室虽然戒备森严,但总册的记录是公开的,任何正式弟子都有权查阅自己的基础信息,以确认无误。
除非,记录本身有问题。
或者,有人不想让他看到问题。
“管事爷爷,”薛三声音低沉,带着底层挣扎者特有的卑微与试探,“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的名字是否录入无误。毕竟三天后就是大比,若是名字错了,耽误了时辰,我妹妹的药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老赵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算盘,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啪、啪、啪。
“名字没错。”老赵淡淡说道,“但是,薛三啊,你这乙等的资质,来得太巧了。”
薛三瞳孔微缩。
“武德执事昨天才签的字。”老赵继续说道,手指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他说你是潜力股,值得重点培养。可我怎么觉得,你这潜力里,藏着不少沙子呢?”
薛三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老赵身后的影子。
那里空无一物。
但在他的感知中,有一股冰冷的视线正从阴影深处投射过来。
那股视线粘稠、沉重,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那是黑色杂质的味道。
和玉简里的一样。
“怎么,不说话?”老赵放下算盘,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还是说,你心虚了?”
薛三咬紧牙关,强行压下想要后退的冲动。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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