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闷热。
暴雨将至的低压，压在每一个弟子的头顶。
季七站在队列末尾。
手指死死扣住测灵碑冰冷的基座。
指节泛白，骨缝里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在等。
等那个穿着青色执事服的男人。
卫寒。
卫寒手里的那把黑色铁尺，此刻正轻轻敲击着身旁的木架。
“笃、笃、笃。”
声音很轻。
却像敲在季七的心跳上。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他的死刑。
季七的掌心，贴着一块温热的石头。
裂魂石。
它已经崩解了。
原本包裹在外面的伪劣灵石外壳，在刚才的地底密室中彻底碎裂。
现在握在他掌心的，是那块更古老的、漆黑的残片。
只有指甲盖大小。
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
它在跳动。
微弱，但清晰。
每一次搏动，都从季七枯竭的经脉中抽走一丝生命力。
那是寿元。
他在透支死亡，来换取这一刻的生机。
“下一个，赵虎。”
卫寒的声音冷硬，没有起伏。
像是一块生锈的铁皮刮过玻璃。
赵虎大步走上台。
他满脸横肉，眼神却飘忽不定。
他没有看卫寒。
而是下意识地，向季七的方向挪动了一步。
这一步很细微。
但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季七眯起眼睛。
他在观察赵虎的手。
赵虎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或者说，贪婪。
赵虎将手按在测灵碑上。
灵力波动。
测灵碑发出沉闷的轰鸣。
“丙等。”
卫寒挥动铁尺，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滚下去。”
赵虎如释重负地退下。
他经过季七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瞬。
他的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跑。”
季七心头一紧。
但他没动。
因为他知道，赵虎不是在提醒他。
赵虎是在确认，这块石碑，还能被操控多久。
“下一个，季七。”
卫寒抬起头。
那双眼睛，像看死物一样扫过季七的脸。
没有愤怒。
没有怀疑。
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平静。
季七深吸一口气。
肺部火辣辣地疼。
肋骨断裂的地方，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掌心的黑石残片，突然变得滚烫。
一股幻听涌入脑海。
*放弃吧……*
*你逃不掉的……*
*老陈已经死了……你也该死了……*
那是裂魂石里的异物意识。
它在诱导他放弃抵抗。
在诱导他自我崩溃。
季七咬紧牙关。
牙齿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他用疼痛压制住那股精神侵蚀。
他走到测灵碑前。
碑面上，还残留着赵虎留下的灵力余韵。
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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