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将青云门外的青石板烤得泛起一层白烟。
蝉鸣声嘶力竭,却盖不住测灵碑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林缺站在光柱中央,掌心那枚残破玉简正散发着令人牙酸的寒意。
那不是温度的低,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强行剥离后的空洞感。
赵虎死死攥着林缺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左手那枚刻有家族徽记的金戒,此刻正抵在林缺的喉结上。
金属的冰冷透过皮肤,渗入血液。
“你以为,玩弄手段就能脱身?”
赵虎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
他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抓向林缺掌心的玉简。
这一抓,快如闪电。
只要抓住,便是铁证如山。
便是名正言顺的掠夺。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简边缘的瞬间——
异变突生。
测灵碑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
像是沉睡千年的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
一股无形的排斥力场,以碑身为圆心,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并不狂暴,却极度精准。
它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赵虎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三丈。
整整三丈的距离。
他被硬生生地弹出了光柱的范围。
林缺趁机挣脱,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测灵碑冰冷的石面上。
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手中的玉简,却握得更紧了。
指腹下的裂纹,似乎更深了。
“你……”
赵虎稳住身形,脸色铁青。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才那一瞬,他感觉像是在对抗一座山岳。
不是灵力压制,而是规则本身的排斥。
测灵碑认主了?
不,不可能。
林缺只是一个资质平庸的外门杂役。
连引气入体都困难,怎么可能引起测灵碑的共鸣?
除非……
赵虎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缺手中的玉简上。
那枚玉简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污。
那是林缺捏碎的下品灵石粉末,混合着他的鲜血。
原本清澈的灵气波动,被这层混合物掩盖、扭曲。
变成了赵虎看不懂的混沌状态。
但这混沌之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秩序感。
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玉简,冷冷地盯着他。
赵虎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这种恐惧并非来自实力差距,而是来自未知。
他看不懂这枚玉简。
但他知道,宗门规矩里有一条铁律:
测灵碑前,不得私斗。
违者,逐出宗门,废去修为。
刚才那一击,虽然是被测灵碑反弹,但起因是他先动手。
若此时再强行抢夺,便是公然挑衅宗门铁律。
内门长老们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蠢货。
赵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杀意。
他退后半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好,很好。”
“林缺,你倒是有些手段。”
“但测灵大典,才刚刚开始。”
“你若通不过考核,这枚玉简,依然是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围观的弟子们窃窃私语。
有人羡慕林缺的运气,有人鄙夷他的出身。
但也有少数人,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比如那个曾受过林缺微小帮助的旁系弟子甲。
他看着林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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