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江南义庄的地下停尸房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水位线已经漫过了脚踝，冰冷刺骨，带着河泥特有的腥臭。乔知微跪在赵四的尸体旁，右手缠着的布条渗出血迹，与雨水混在一起，滴落在青石板上。他必须在今晚之前找到东西，因为苏守拙派来的死士正在封锁地面入口，而陈通判为了彻底抹去痕迹，下令打开了上游的水闸。
这一夜之后，这里将变成真正的坟墓。
乔知微盯着赵四那双死死攥紧的右手。手指关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这不是自杀，也不是意外溺亡。赵四是在被掐住喉咙、无法呼吸的瞬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吞下了什么东西，或者藏在了指缝间。
“大人，水要进来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苏守拙的心腹，那个总是拿着算盘、眼神像毒蛇一样的书吏亲信，站在阴影里，手里提着一盏风灯。他没有立刻冲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写好的结局。
“苏大人让我转告您，”那人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儒雅，“账目已清，人死债消。乔大人何必做这无谓的挣扎？那半枚玉佩，对您来说不过是催命符。”
乔知微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锁在赵四的手指上。“赵四是你的表舅吧？”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清理现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吞下去的不是秘密，而是你的命？”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舅舅是个糊涂鬼。他知道得太多了。现在，他是死人，我是活人。这就是规矩。”
“规矩？”乔知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谁定的规矩？”
没人回答。只有雨声轰鸣，淹没了所有辩解。
乔知微不再废话。他伸出左手，一把扣住赵四僵硬的手腕。肌肉僵硬如铁，但他顾不得疼痛，强行掰开那根食指。指尖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停尸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那指缝深处，卡着一块温润却沾满血污的东西。
是一块玉佩。
只有一半。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牙齿硬生生咬碎的。
乔知微将它掏出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玉质极佳，是典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