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法司公堂，肃杀之气如铁幕垂落。
曹砚站在被告席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折断后仍不肯弯曲的标枪。他的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上面摊开着那份泛黄的祖宅田契。
这就是贯穿六章的“罪证”。
第一章，它被强行过户，成为武知府吞并曹家产业的铁证；第二章，他试图私下追回，发现契约已入武府档案，如同泥牛入海；第三章，他在漕船底舱找到当年过户时的暗记，那是水鬼留下的血咒；第四章，他在恩师遗孀处确认暗记来源，发现契约背面有密文，那是恩师生前最后的挣扎；第五章，他将密文与漕运亏空对应，契约成为指控武知府贪腐的关键；第六章，他在公堂上呈交契约，契约被官方没收销毁，但其内容已公开，完成使命。
此刻，这卷田契正静静地躺在案上，纸张边缘已经焦黑，那是上一任持有者试图烧毁它时留下的痕迹。如今，它成了唯一的证人。
坐在高台上的，是江南布政使司右参政武知府。他身穿绯色官袍，手指常年佩戴一枚厚重的翡翠扳指，此时那枚扳指正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在曹砚的心口。
而在武知府身侧，站着锦衣卫指挥使王允之。此人面色阴沉，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曹砚。他是这场戏的真正导演，也是曹砚最大的梦魇。
“曹主事。”武知府的声音圆滑而虚伪，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今日前来，是想证明什么？证明老夫私吞你的祖产？还是证明老夫贪污了皇家的漕粮？”
曹砚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袖中取出那枚刻有密文的玉佩。玉佩温润，却在阳光下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这是最后一把钥匙，也是催命符。
“我要证明的，”曹砚的声音简短有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是这账本上的数字，对不上。”
他举起玉佩，对着阳光。透过玉石的纹理，隐约可见内部雕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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