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暴雨如注，敲打着慈恩寺残破的窗棂。
邓婉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偏殿的屋檐下。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面溅起浑浊的水花。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李公公处截获的金簪头，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前位沈贵人留下的唯一信物。
也是她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
“格格，雨太大了。”苏嬷嬷撑开另一把伞，遮在邓婉头顶。
邓婉没有回头，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大殿内那个佝偻的身影上。
那是慧心。
曾是沈贵人的贴身侍女，如今是这慈恩寺的一名扫地尼姑。
按照账册上的线索，慧心知道折子上那个错字的真意。
但此刻，站在蒲团上的，真的是慧心吗？
邓婉迈开步子，靴底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推开殿门，一股浓郁的安神香扑面而来。
这种香气，甜腻中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彭贵妃最嗜此香，说是能治失眠。
可这里，只是一个落魄的尼姑庵。
为何会有如此浓烈的安神香？
邓婉心中冷笑。
果然，有些东西，换汤不换药。
“贫尼见过娘娘。”
对面的老尼缓缓抬起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
她双手合十，姿态卑微而恭敬。
“臣妾听闻施主在此清修，特来拜访。”
邓婉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放着一盏热茶，茶香四溢。
但邓婉闻到的，却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沉香味道。
与彭贵妃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娘娘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老尼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苍老。
邓婉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
“听说，施主曾伺候过沈贵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老尼的手抖了一下。
茶杯里的茶水，泛起一圈涟漪。
“贫尼只是洒扫之职，不懂那些风月事。”
“是吗？”
邓婉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哒，哒，哒。
节奏缓慢，却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那为何，这慈恩寺里，会有如此纯正的‘沉水香’？”
“这可是只有内务府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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