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和臭氧混合的气息。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惨白的LED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顾行舟站在B-7号保险库厚重的防爆门前，指尖捏着那张从苏振业口袋里掏出的便签纸。
纸上的字迹还没干透，透着股绝望的咸腥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两点零五分。
距离安保系统重启进行全库扫描，还有五十五分钟。
但他知道，真正的窗口期只有三十分钟。
这是苏家内部系统的漏洞，也是他用命换来的时间差。
“滴——”
门禁屏幕亮起红光，随后转为绿灯。
机械锁芯转动的声音，像是一声沉闷的叹息。
门开了。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堆成山，只有整整齐齐排列的金属货架，以及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冰冷。
顾行舟迈步走入。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弦上。
他知道，自己手里那块残玉，正在和这座大楼的底层频率产生共鸣。
就在十分钟前，当苏振业瘫软在地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心脏起搏器的警报声与锦盒里的震动完全同步。
那不是巧合。
那是操控。
有人在用这块玉，通过生物电共振，远程锁定苏振业的生死。
而那个操控者，此刻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顾行舟加快脚步。
他要找到那本账本。
顾家破产的真相，就藏在这里。
货架上的编号从A-01一路延伸到Z-99。
顾行舟的记忆力极好，那是祖父教他的基本功：万物皆有位，失位即乱序。
他径直走向最深处，B区第七排。
那里放着一只不起眼的黑色木箱。
箱子没有锁，只有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扣在上面。
顾行舟伸手去拿钥匙。
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瞬间，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声音慵懒，带着几分玩味。
顾行舟的手顿在半空。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赵曼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却没点燃。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阴沉，反而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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