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执事处的偏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混合着铜臭的浑浊气息。
昏暗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将裴松那张刻薄的面庞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扭曲而漫长。
关尘站在柜台前，衣衫褴褛，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半块祖传残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是他在断魂崖搏命换来的唯一筹码，也是他今晚能否引气入体、避免经脉冻结的最后希望。
裴松坐在高背椅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青玉扳指。那是外门执事的权力象征，冰凉坚硬，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关尘。”
裴松的声音尖酸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这个月的月例扣光，还欠宗门三块下品灵石的‘损耗费’。按照规矩，你连这本《基础引气诀》的抄本都摸不到。”
关尘沉默不语。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裴松，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不奉承，也不争吵，只陈述事实：“我要换功法。用这块玉。”
他将残玉轻轻放在柜台上。
那块石头灰扑扑的，毫无灵气波动，像是一块随处可见的废石。但在关尘眼中，它内部隐隐流动的金纹正在与他的心跳共鸣。
裴松瞥了一眼那块残玉，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他最近私下倒卖宗门物资，亏空了一个大窟窿，急需这笔钱填补。看这穷鬼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正是敲骨吸髓的好机会。
“一块废石头？”
裴松嗤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残玉，在指尖灵活地转动，“你也配拿它来抵债？这玩意儿在黑市连一文钱都换不到。”
关尘没有说话。
他知道裴松在撒谎。
老瞎子曾告诉他，这块玉非同寻常。但此刻，他需要的是功法，是活下去的机会。
“三块灵石。”裴松竖起三根手指，眼神精明如鹰隼，“我可以给你抄本，但这三块灵石，算是我帮你从黑市变现的手续费。少一块，免谈。”
这是赤裸裸的掠夺。
关尘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寒毒在体内翻涌，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成交。”
关尘低声说道。
裴松眼中的轻蔑瞬间变成了狂喜。他迅速抓起残玉，塞进宽大的袖袍中，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就在残玉离开关尘手掌的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裴松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原本准备掏出一本残缺功法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他感觉到，掌心的残玉竟然在发烫。
那种热度不是普通的温热，而是一种灼烧灵魂的滚烫。更可怕的是，他清晰地听到了一声低语。
那声音沙哑缓慢，像是来自远古的回响：
“得玉者，必承其重……”
裴松浑身一震，猛地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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