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演武场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粘稠得让人窒息。
汪尘站在废墟中央,左手袖中那枚漆黑的玉简,正透过布料,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寒意不是温度,是某种被封印的意志。
他缓缓抬起右手,将那柄缺口的铁剑横在身前。
剑身粗糙,满是缺口,却在此刻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颤鸣。
只有他能听见。
那是残意苏醒的声音。
“放下。”
赵长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稳。
他坐在执事席上,手指紧紧扣着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汪尘的手,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陆衡站在他身侧,云纹锦袍无风自动。
他脸上的轻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失控的狰狞。
他悄悄后退了半步,右手摸向了腰间的佩刀。
“规矩就是规矩。”
陆衡冷笑一声,声音尖锐,“胜者取物,败者认栽。但前提是,你要证明你有资格拿走它。”
他说完,眼神示意身后的陈师兄。
陈师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断裂的青锋木人桩碎片上,发出咔嚓的脆响。
那声音像是骨头断裂。
“汪尘,”陈师兄慢悠悠地说,“你手里拿的那东西,不属于外门弟子。那是‘禁器’。根据宗门律法第三条,私藏禁器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他在念咒。
用规矩杀人。
周围的弟子们骚动起来。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
柳师妹挤在人群中,眉头紧锁。
她看着汪尘单薄的背影,想要开口,却被旁边的人推搡着,动弹不得。
她知道汪尘赢不了。
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规则。
在这个讲究阶级和资源的宗门里,规则就是强者制定的枷锁。
汪尘没有看陈师兄。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
玉简表面流转的幽光,此刻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呼吸。
他在回忆。
回忆昨夜潜入藏书阁禁书区时,那本《残意录》上的最后一行字:
*“意断桩心,机枢自现。”*
原来如此。
青锋木人桩,不仅仅是一个测试道具。
它是一个陷阱。
一个针对所有试图挑战底层规则的蝼蚁而设下的陷阱。
陆衡动了手脚。
他在木桩核心植入了逆灵阵,一旦有人强行破开,就会触发机关,将破坏者定为“违规操作”,从而剥夺其胜利成果。
赵长老默许了这一切。
为了维持所谓的秩序,为了保住陆衡这个亲传弟子的面子,他们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
现在,网收紧了。
汪尘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要展示证据。”
他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赵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
“展示什么?”
“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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