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出口的光，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勉强切开黎明前的浓雾。
邵平贴着石壁，呼吸压得极低。
胸口那半块灵石已经没了温度，取而代之的是贴身衣袋里那张《引气诀·残页》传来的微温。
那是谢铁柱袖口的余温，也是刚才那场豪赌留下的烫痕。
他不敢走大路。
大路通向宿舍区，那里有林婉儿巡视的痕迹，也有巡逻弟子的耳目。
一旦被发现他在晨钟未响时滞留后山，即便交易完成，也会以“违规逗留”为由，当场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在这青云宗，规矩比命重。
邵平选了侧面的野径。
这里杂草丛生，荆棘划破了他的粗布麻衣，留下一道道血痕。
但他感觉不到疼。
体内的寒气正在发作，指尖开始发白，骨骼深处传来细碎的碎裂声。
如果不立刻引气，今晚他就是一具冻僵的尸体。
他绕过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脚步轻得像猫。
前方是通往外门宿舍的小径，两侧是高耸的围墙，墙头插着防妖兽的铁刺。
此刻，小径上空无一人。
但邵平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因为空气里有一股熟悉的脂粉味。
很淡，混杂在清晨潮湿的雾气中，若不仔细闻，几乎会被忽略。
那是林婉儿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负责发放残页，按理说，交易结束后就该回内门休息。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邵平猛地停下脚步，缩进一株巨大的枯竹后面。
透过竹叶的缝隙，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林婉儿站在小径中央，手里提着一盏风灯。
灯光昏黄，照亮了她苍白精致的脸。
她没有看路，而是在四处张望。
眼神空洞，像是在寻找什么丢失的东西。
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邵平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扣住掌心的残页边缘。
纸张粗糙的质感摩擦着他的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就是他的命。
只要不被发现，他就能活。
如果被发现……
他脑海中闪过谢铁柱那张贪婪而诡异的笑脸。
那个笑容里，似乎藏着某种让他不安的暗示。
“找到了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邵平浑身一僵。
他没有回头，而是迅速将身体贴紧竹干，尽量缩小存在感。
声音来自小径的另一端。
是巡逻执事老赵。
老赵走路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他是隔壁床铺的病弱师兄，也是这片区唯一的负责人。
“没找到。”林婉儿的声音冷淡，没有任何起伏，“只有几个偷懒睡觉的外门弟子。”
“再找找。”老赵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管事吩咐了，晨钟之前，甬道附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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