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执法堂偏厅。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汁和霉变羊皮纸混合的酸臭味。
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案头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像两只挣扎的鬼魅。
邓尘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只有脊椎传来一阵僵硬的刺痛。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粗糙的手指上。
指缝里还残留着昨夜爆炸后的黑灰,怎么洗也洗不掉。
那是禁术留下的痕迹,也是罪证。
“抬起头来。”
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关山坐在太师椅中,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
那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他指尖那枚象征权力的黑铁指环形成诡异的对比。
他的眼神没有聚焦在邓尘脸上,而是盯着桌面上的一份名单。
名单上,邓尘的名字被朱砂笔重重圈起,旁边批注着两个字:‘异端’。
“赵四说,你使用了禁术。”
关山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茅屋崩塌,灵力暴动,方圆十丈内草木枯死。”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邓尘的脸颊。
“青云宗立派三百年,从未有过弟子能在未筑基的情况下,引发如此剧烈的阴煞之气。”
“解释一下。”
邓尘沉默。
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他没有哭诉,也没有求饶。
在这个地方,感情是最廉价的东西。
事实,才是唯一的货币。
“弟子失控。”
邓尘开口,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功法反噬。”
关山冷笑一声。
“失控?”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邓尘面前。
黑铁指环敲击在桌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邓尘的心跳上。
“你那点微末修为,连引气诀都练不全,哪来的功法能反噬出这种威力?”
关山俯下身,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邓尘,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你的吗?”
“说你是修炼邪功的魔头,说你想毁灭外门。”
他伸出手指,挑起邓尘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只要我点点头,你现在就可以去思过崖领罚。”
“或者……”
关山松开手,转身走回座位。
“你可以把那套‘功法’交出来。”
“本座可以保你不死,甚至还能给你一条活路。”
这是一道选择题。
交出秘密,沦为傀儡。
或者,死。
邓尘看着关山后脑勺的发髻。
那里有一缕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想起了老陈说过的一句话:‘在这宗门里,没人关心真相,只关心筹码。’
他手里没有灵石,没有丹药。
但他有半张残页。
以及,残页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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