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龙渊的出口,是一处断崖。
黎明前的天色灰败如铅,冷风裹挟着未散的雨意,像无数根细针扎进江缺溃烂的皮肤。
他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掌心中,那张末位榜单残页正在发生异变。
原本冰冷的纸张边缘开始融化,朱红的墨迹如同活物般游走,顺着掌纹渗入血肉。
剧痛。
比跪在刑堂三时辰更甚的灼烧感,从掌心直冲天灵。
江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没有退缩。
因为镜中的幻象还在脑海中盘旋。
那面古镜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萧寒那张冷漠、高傲的脸。
而那只握着戒尺的手,属于一个早已死去的老人——萧寒的父亲。
“原来……如此。”
江缺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萧寒父亲并未失踪,而是被炼成了傀儡,成为了宗门清洗异己的工具。
而那枚出现在外门弟子手中的印章,正是开启这傀儡禁制的钥匙。
现在,证据不在纸上。
它在江缺的掌心里,在他即将废掉的经脉中。
“交出记忆碎片。”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缺猛地回头。
三个身穿黑袍的身影封锁了退路。
他们是萧寒的亲信,也是专门处理“脏事”的暗卫。
为首的一人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铃,眼神戏谑。
“执事大人说了,你身上的东西太危险,不适合留给你这种蝼蚁。”
铜铃轻响。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江缺握紧了拳头。
掌心的残页已经彻底融入皮肤,形成了一道诡异的红色纹路,蜿蜒至小臂。
那是代价。
他失去了回头做普通弟子的可能。
从此以后,青云宗没有江缺这个名字,只有一个背负罪孽的逃犯。
但他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想要?”
江缺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冷静。
“那就来拿。”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不是为了逃跑。
而是为了引爆体内的禁制。
他在跪罚时,借由疼痛加速血液流动,暗中运转那门残缺的锻体功法,将最后一丝灵力压缩在丹田。
此刻,全部释放。
轰!
气浪翻滚,碎石飞溅。
暗卫们猝不及防,被这股蛮横的力量逼退数步。
江缺趁机冲向悬崖边的迷雾。
他知道,一旦离开锁龙渊的范围,萧寒的追踪秘法就会失效。
但身后的追兵并没有放弃。
铜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扑来,利刃划破空气,直取江缺咽喉。
江缺侧身避开,刀刃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他没有反击。
因为他不能停。
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意味着那些关于宗主阴谋的记忆,将永远埋葬在这深渊之下。
他想起福伯浑浊却锐利的眼神。
想起赵四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想起萧寒手腕上那道旧疤引发的迟疑。
这一切,都是局。
而他,是唯一的破局者。
前方是一处陡峭的山壁,湿滑的青苔让落脚点少之又少。
江缺深吸一口气,脚尖点在岩缝中,身形如猿猴般攀爬。
身后的利刃紧随其后,割断了他的衣角。
“跑?你能跑到哪里去?”
为首的暗卫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枚毒镖。
毒镖带着幽蓝的光泽,直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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