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侧屋,狭窄如棺。
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江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一头濒死挣扎的困兽。
窗外,暴雨未歇。
雨滴砸在青瓦上的声音,密集如鼓点,每一声都敲在江缺紧绷的神经上。
他跪坐在床榻边缘,脊背挺得笔直,仿佛那根紫檀戒尺留下的鞭痕还在皮肉下灼烧。
三时辰。
他在雨中跪了整整三个时辰。
身体早已超越了极限,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他没有求饶。
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呻吟。
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具挑衅意味。
此刻,他的掌心紧紧攥着那张残页。
纸张已经湿透,混合着雨水、泥污和他指尖渗出的血迹,变得黏腻而沉重。
那是末位榜单的一角。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江缺。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呼……”
江缺闭上眼,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在运转一门残缺的锻体功法《枯木诀》。
这门功法极慢,却能在绝境中维持心脉不乱。
疼痛是燃料。
他将那些来自戒尺的创伤转化为灵力流动的契机,让血液在枯竭的经脉中艰难穿行。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萧寒并没有离开。
执事大人就站在门外,隔着薄薄的木门,审视着他的猎物。
“还活着?”
萧寒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平稳,冷淡,不带一丝波澜。
像是在询问一只老鼠是否还有气。
江缺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头,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
“明日卯时,外门大比。”
萧寒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若拿不到名册记录,你将永久失去晋升资格,沦为杂役。”
“记住,是你自己选的路。”
“罚金一块下品灵石,已收。”
话音落下。
脚步声远去。
江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萧寒在怕。
怕他真的挺过去。
怕这个底层蝼蚁,真的能撬动这看似坚不可摧的秩序。
但恐惧,往往源于未知。
江缺低头,看向手中的残页。
朱红的墨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这张纸,不仅仅是耻辱的记录。
它是证据。
是那个本该早已销毁的印章,出现在一个外门弟子手中的证明。
宗主亲信的信物。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脑海深处。
但他现在没空思考。
明天就是生死局。
他必须变强。
哪怕代价是毁灭。
江缺深吸一口气,舌尖猛地顶住上颚。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他咬碎了舌尖。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残页的边缘。
“以血为引,破而后立。”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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