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外门交接处的青石板泛着湿冷的寒意。
唐缺靠在石壁阴影里，左眼的视线依旧模糊，像蒙着一层洗不净的血雾。
魔气在经脉中如毒蛇般游走，每一次跳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注意力全在右手——那只已经异化、指尖漆黑如墨的左手。
它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这是吞噬蜘蛛核心后的代价。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今天必须出去。
不是因为他想活，而是因为他知道，祁万金正在清理所有关于“身世实验”的痕迹。
如果今天不出手，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将永远沉入黑市的淤泥。
更重要的是，他在镜中看到的那个年轻身影，那个站在母亲身后的男人。
那是老鬼。
年轻的、尚未戴上那张油滑面具的老鬼。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冷漠地看着祭坛中的实验。
那份文件上，有内门阵法图的完整脉络。
唐缺需要进去。
去核心区，找到老鬼留下的暗桩，拿到真正的地图。
而不是这张已经被涂改过无数次的假残页。
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
沉重，整齐，带着金属摩擦的冷响。
是执法队。
领头的正是赵铁。
这个外门执法堂的首座，此刻正把玩着手中的一枚铜钱。
铜钱在他指尖翻转，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是他特有的习惯。
每当他决定杀人或交易时，就会转动这枚代表“规矩”的铜钱。
唐缺没有躲。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赵铁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唐缺那只漆黑的左手上。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唐缺，你跑不掉了。」
赵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雾气。
「交出《引气诀》残页，还有这只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他说得很轻松。
仿佛只是在处理一堆垃圾。
唐缺抬起头，左眼空洞，右眼平静如水。
「我要进核心区。」
他说。
声音沙哑，却没有任何请求的语气。
只问结果。
赵铁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笑声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核心区？你一个被通缉的叛徒，还想进核心区？」
他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铜钱停止转动。
「除非你用命换。」
「规则第七条。」
赵铁指了指胸口佩戴的令牌。
「交易一旦达成，概不退换。」
「但前提是，你得拿出对等的价值。」
唐缺沉默了片刻。
他从怀中掏出那卷泛黄的纸片。
《引气诀》残页。
这一章之前，它在生死搏杀中化为灰烬。
但现在，它还在。
因为唐缺在最后关头，用血将它封存进了袖口的夹层。
纸片边缘焦黑，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赵铁的眼睛亮了。
贪婪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
那是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不错。」
赵铁舔了舔嘴唇。
「这就是我们要的东西。」
「祁管事说了，只要拿到这个，就能彻底抹去你的存在。」
「现在，把手伸出来。」
唐缺看着赵铁伸出的手。
那只手修长，干净，戴着白玉扳指。
与那只漆黑腐烂的左手形成鲜明对比。
「如果我给你呢？」
唐缺问。
赵铁冷笑：「那就滚吧。」
「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至于内门阵法的弱点……」
赵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是祁万金最害怕的地方。」
唐缺点了点头。
他没有犹豫。
右手握住左手的腕部。
那里皮肤已经溃烂，露出底下黑色的骨骼。
魔气疯狂涌入，试图阻止他的动作。
疼痛瞬间爆发，如同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唐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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