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页黑市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外门杂役区的青石板路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霜。
李四握着那把秃了毛的扫帚，手指冻得发紫，关节处渗出血丝。
他不敢停。
今天必须扫完这一片区域，否则祁管事会扣掉他半个月的月钱。
对于靠捡漏活命的他来说，半个月就是三条命。
“快点！再磨蹭把你扔进焚尸炉！”
远处传来监工粗暴的吼声，像鞭子一样抽在李四紧绷的神经上。
李四浑身一颤，更加卖力地挥动扫帚。
灰尘扬起，又落下。
在一堆枯叶和碎瓦之间，有一张泛黄的纸片若隐若现。
那是《引气诀》的残页。
标着黑市价格的残页。
李四的目光在那纸片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有弯腰去捡。
因为他知道，这东西碰不得。
祁万金最近正在清理所有违规流通的功法残页。
谁捡到，谁就是替罪羊。
李四咬了咬牙，将扫帚猛地一挥。
纸片被扫进了角落的阴影里，被更多的尘土覆盖。
他故意留下了它。
他想嫁祸给下一个路过的倒霉蛋。
或者，留给那个已经在暗处盯着这一切的人。
李四低着头，快步离开。
他的背影佝偻，像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空壳。
但他嘴角却扯出一丝诡异的弧度。
只有他知道，这张残页里，藏着能要命的秘密。
而此刻，唐缺正站在这座废弃祭坛的深处。
四周死寂，只有长明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唐缺的脸色苍白如纸。
左眼的视线开始模糊，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雾笼罩。
那是魔气反噬的征兆。
但他顾不上疼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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