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入口的安检台由整块玄铁浇筑，表面布满细密的划痕，像是一张被无数双手抚摸过的脸。
唐缺站在队列末尾，指尖死死扣住袖口的暗袋。
那里空了。
《引气诀》残页在破庙的火光中化为灰烬，连一点纸屑都没留下。
但他知道，那东西的“影子”还在。
就像烧尽的香灰，虽然没了形，但那股子呛人的余味，已经渗进了他的骨血里。
他需要一张身份牌。
通往断魂崖的伪造身份牌。
祁万金胸口那个黑色印记正在蔓延，每一寸皮肤都像被冰水浸泡。
毒发只需半个时辰。
他必须在今日日落前，拿到那张能让他混入外门禁区的牌子。
否则，他就只能去葬神渊等死。
或者，被祁万金派出的追兵撕成碎片。
队伍缓慢向前蠕动。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脂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几个负责查验的守卫眼神浑浊，手里拿着铜钱大小的测灵盘，漫不经心地扫过每一个进场的散修。
轮到唐缺时，守卫抬了抬眼皮。
“姓名。”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痰。
唐缺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轻轻放在玄铁台上。
玉佩温润，透着淡淡的青色光泽。
那是祁万金的信物。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守卫的手指触碰到玉佩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他迅速抬头，目光如刀般刮过唐缺的脸。
“这玩意儿……哪来的？”
语气变了。
不再是敷衍，而是警惕。
唐缺沉默不语。
他的呼吸平稳，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他能感觉到，玉佩内部有一股阴冷的灵力波动，正顺着台面传导出来。
那是祁万金设下的诅咒印记。
一旦灵力波动超过阈值，整个黑市的警报就会响起。
“说话！”守卫厉声喝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就在这时，一个油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呀，这位兄弟，火气别这么大嘛。”
老鬼挤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绸缎长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角却藏着精明的算计。
他是黑市的中间人，也是祁万金的暗桩。
此刻，他正盯着那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是祁管事的东西吧？”
老鬼压低声音，只有唐缺能听见。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唐缺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
“换。”
只有一个字。
老鬼笑了。
笑声尖锐，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换？拿什么换？”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第一，这块玉佩里的诅咒印记，得先验明正身。如果带有祁家特有的‘蚀心咒’，那它就不是财富，是催命符。”
“第二，我要抽三成佣金。”
“第三……”
老鬼凑近唐缺，鼻尖几乎贴到他的额头上。
“你得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别的‘麻烦’。”
唐缺的眉头微皱。
他知道，这是陷阱。
老鬼根本不在乎佣金。
他在乎的是，祁万金为什么会让一个外门弟子拿到这个。
更重要的是，他要确认唐缺是不是那个“唐家”的后人。
“验。”
唐缺再次吐出这个字。
老鬼满意地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罗盘，指针颤动着，指向唐缺手中的玉佩。
随着指针的摆动，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唐缺感到一阵眩晕。
体内的毒素开始躁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他强忍着不适，保持站立姿势不变。
不能动。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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