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的腥臭味顺着鼻腔钻进肺叶，唐缺靠在黑市地下酒肆后巷的湿墙上，大口喘息。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体内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阴寒之气在反扑。
《引气诀》残页在他怀里发烫，那道裂痕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的后背。
祁万金那双变黑的手，此刻正被巡逻队按在地上惨叫。
但唐缺知道，这只是开始。
祁万金背后的人还没露面，而他自己，已经成了外门通缉榜上的第一名。
没有解毒丹，他活不过今晚。
没有身份牌，他进不了任何一家正规药铺。
只有这里。
这座藏在烂泥里的黑市，只认钱，不认人。
唐缺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外门弟子服，抹去脸上的污泥。
他推开了那扇挂着“醉仙楼”招牌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在警告闯入者。
里面烟雾缭绕，混杂着劣质灵酒和汗臭的味道。
角落里几个赌徒正盯着骰子眼珠子发红，没人抬头看他。
直到他走到柜台前。
老鬼坐在那张掉漆的木桌后，手里盘着两颗包浆的核桃。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目光像蛇信子一样舔过唐缺的脸。
“哟，这不是唐小兄弟吗？”
老鬼的声音油滑，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这身打扮，是从哪条沟里爬出来的？”
唐缺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张硬邦邦的纸片。
粗糙的纹理硌着他的掌心，那是《引气诀》残页的边缘。
这一章，它要换筹码了。
“我要解毒丹。”
唐缺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老鬼手中的核桃停住了。
他挑了挑眉，身体前倾，凑近了一些。
“解毒丹？这可是硬通货。”
老鬼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外门那些管事们虽然贪，但底线还是有的。你身上背着命案，还想要这种能提升修为的好东西？”
唐缺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有东西抵债。”
他从袖中抽出了那张残页。
红光不再刺眼，反而变得内敛，像是一团凝固的血痂。
那道裂痕横贯纸面，将原本完整的功法切割成两半。
老鬼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痕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残页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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