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血浆。
霉味、硫磺味，还有石虎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汗酸气，混杂在一起，钻进许默的鼻腔。
他背靠着斑驳的土墙，指尖死死扣住那张《基础吐纳法》残页。
纸张边缘已经焦黑卷曲，像被火舌舔舐过的伤口。
刚才那一瞬的异变，让他的经脉处于一种诡异的紧绷状态。
像是拉满的弓弦，稍有不慎就会崩断。
但他没有退路。
门外，石虎的脚步声停了。
那两个外门弟子虽然凶神恶煞，但也被许默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震慑，不敢贸然冲进来。
石虎站在门口，阴影笼罩着半个身子。
他手里的那对铁胆，“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你……”石虎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愤怒，也是恐惧，“你到底练了什么邪术？”
许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不能说话。
多说一个字，都会消耗本就匮乏的体力。
石虎盯着那团升腾的黑烟，眼神阴鸷。
他修炼石家禁术多年，深知这种气息意味着什么。
那是走火入魔的前兆，也是力量失控的标志。
如果许默真的掌握了这门禁忌之力，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石虎需要这张残页。
他卡在瓶颈期三年，急需残页中的解药来压制体内的反噬。
但现在，许默手里的残页，似乎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种变化，让他感到不安。
“给我拿下！搜出残页，杀了他！”
石虎深吸一口气，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厉声喝道。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咬牙冲了进去。
他们手中的棍棒带着风声，直逼许默的面门。
许默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眨眼。
就在第一根棍棒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一步踏出，脚下尘土飞扬。
他的身体因为之前的冲击而剧烈颤抖，肌肉痉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但他眼中的平静，却比任何招式都要冰冷。
右手猛地抬起，不是格挡，而是抓向空中。
指尖夹着的，正是那张焦黑的残页。
“找死！”
领头的弟子大喝一声，棍棒狠狠砸下。
许默侧身，动作幅度极小，刚好避开锋芒。
粗糙的木棍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许默趁机欺身而上，左手成爪，扣住弟子的咽喉。
右手则顺势将那张残页，拍在了另一个弟子的胸口。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许默的手指，按住了对方的脉门。
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残页传入对方体内。
那不是灵气，是残页中残留的暴戾之气。
那个弟子浑身一僵，双眼圆睁，随即瘫软在地，口吐白沫。
剩下的那个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棍棒，连连后退。
“妖……妖法！”
他惊恐地看着许默，仿佛看着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许默没有追击。
他转身，面向门口的石虎。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想要，就来拿。”
许默的声音很低，很冷，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寒气。
石虎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许默如此硬气，更没想到，这张残页竟然真的有如此诡异的效果。
焦黑的纸张，升腾的黑烟，还有许默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
这让石虎感到不安。
他修炼石家禁术多年，对这种气息并不陌生。
这是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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