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笛贴在胸口，隔着粗布衣料，像一块烧红的炭。
许尘没有回头。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赵虎在磨剑。但他不敢追进雨幕深处，因为老瞎子那双浑浊的眼睛还盯着他，那种被死人注视的寒意，比赵虎的剑更让他胆寒。
「北三千……」
许尘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不是距离。
是位置。
青云宗藏经阁，地下三层，丙字柜。
这是老瞎子临死前，用尽最后一点灵力在他脑海中刻下的坐标。也是林惊鸿失踪前，拼命想要带走的东西。
许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混着手臂上划破的血迹，滑腻腻的。
他必须去。
明日便是外门考核，若不能引气入体，他将被逐出宗门，沦为凡人劳工，在那种地方，活不过三个月。
而《引气诀》残卷，就在那里。
或者，曾经在那里。
……
藏经阁后院，侧墙有一处坍塌的缺口。
那是许尘花了三天时间，用碎砖和枯藤修补好的暗道。平时只有野猫能钻过去，但许尘瘦得像根竹竿，只要屏住呼吸，就能像泥鳅一样滑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翻身，落地，无声。
空气中那股陈年墨汁混合着发霉馒头的酸臭味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这是青云宗藏经阁特有的味道。
对于外人来说，这是腐朽的气息；对于许尘来说，这是生存的味道。
他贴着墙壁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守阁人岑管事喜欢把账本看得比命还重，所以他会在每个时辰定点巡视，计算每一张纸的损耗。许尘知道，寅时末到卯时初，是他巡逻的盲区。
那时候，连老鼠都会偷懒睡觉。
许尘就是那只老鼠。
地下三层的入口在一间废弃的茶室后面。
铁门锈迹斑斑，锁孔已经被岁月堵死。许尘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在贫民窟学会的技艺。
咔哒。
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许尘浑身僵硬，直到确认没有人来，才缓缓推开门。
楼梯向下延伸，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他点燃了一根特制的无烟香，微弱的光晕照亮了脚下的石阶。
一层，两层，三层。
丙字柜区。
这里堆放的都是些破损严重的书籍，或者是无人问津的杂记。按照宗门律法，这些书属于“废品”，理论上不应该有人看守，但岑管事说过：「废品也有废品的规矩，谁敢动，剁手。」
许尘来到了丙字柜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木格，编号 749。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冰冷的木板。
就在手指接触的瞬间，一股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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