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午后,青云宗外门广场。
风像钝刀,刮过每个人冻僵的脸颊。
陈默站在广场中央,手里捏着那半张残券。
纸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野兽啃噬过。
更确切地说,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扯开的。
周围围满了弟子。
他们穿着厚实的棉袍,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没人说话。
只有赵管事坐在高台之上,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他手指上的玉扳指轻轻敲击桌面。
哒。哒。哒。
节奏平稳,却让人心烦意乱。
“陈默。”
赵管事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
“你拿出的这张补考券,边缘有撕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针。
“大周朝律法,宗门规矩,补考券必须完整无损。残缺者,视为伪造或偷窃。”
陈默没有辩解。
他只是陈述事实。
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账目。
“这是家父留下的遗物。”
他说。
“上面写着‘生’字。”
赵管事冷笑一声。
“遗物?父亲当年也是用这种借口,试图钻空子。”
他站起身,玉扳指停止敲击。
“今日我要立威。任何试图破坏规则完整性的人,都将受到惩罚。”
他挥手示意守卫。
“销毁这张券。”
两名黑衣守卫上前。
陈默握紧了拳头。
掌心的残券碎片微微发烫。
那是父亲断指时留下的血契印记。
他知道,一旦这半张券被毁,他就彻底失去了通过考核的机会。
三天后,他将沦为凡人。
但此刻,他不能退。
因为他在碎片里看到了那个画面。
父亲死前,凶手手里拿的不是刀。
而是那半张补考券。
为什么?
这个疑问像毒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如果不查清楚,他就算活着,也活不过明天。
陈默突然抬起手。
不是反抗守卫,而是将残券贴在额头。
他闭上眼睛,神识沉入那片黑暗。
符文石在他怀中震动。
那是他从赵管事书房带出来的东西。
也是窥探记忆的关键。
广场上响起一阵骚动。
“他要干什么?”
“禁术!他在用禁术!”
有人惊呼。
赵管事的脸色变了变。
他没想到陈默会这么做。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放肆!”
他大喝一声。
“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邪术!”
陈默听不见周围的喧嚣。
他的意识已经进入了那段记忆。
这一次,画面清晰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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