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午后,阳光像被冻住的油脂,黏稠而苍白。
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积雪,扑打在陈默脸上。他站在试炼碑背面那片终年不见阳光的阴影里,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身后是赵管事压抑着怒火的呼吸声,以及两名执法弟子手中长刀出鞘的细微摩擦音。
“退后。”陈默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已核对无误的账目,“规则第三条:若凭证残缺,需以血契补全。我已完成第一步。”
赵管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那枚象征权力的玉扳指。笃、笃、笃。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神经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赵管事冷笑一声,语气尖酸刻薄,“你手中的残券边缘有撕痕,这是偷窃或作弊的铁证。销毁它,是为了维护公平。你想用自断一指这种下作手段来钻空子?痴心妄想。”
陈默缓缓抬起左手。
那只手苍白、瘦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掰断小指骨时留下的剧痛余韵。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
他没有辩解,只是从怀中掏出那张已经彻底化为虚无的残券——不,准确地说,是残券最后的一抹灵光,此刻正悬浮在他的掌心,摇摇欲坠。
那是半张补考券最后的完整性。
“我要激活‘逆骨门’。”陈默说道。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胆小的外门弟子下意识后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好奇交织的光芒。
“逆骨门?”赵管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那是上一任失败者……”
他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更深的厌恶取代。
“闭嘴。”陈默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那是禁忌,也是生路。赵管事,你私吞灵石的事,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现在能不能进门。”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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