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第四层的空气里,弥漫着腐叶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这里的树木并非凡木,树干呈暗红色,表皮粗糙如老树皮,摸上去却有着金属般的冷硬感。寒风穿过枝叶,发出类似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
陈默靠在树后,呼吸沉重而压抑。
他胸口的“青纹玉简”残片此刻正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用烧红的烙铁炙烤他的心脉。那股源自上古功法的狂暴灵力,不再温顺地流淌,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针尖,疯狂刺探着他脆弱的经脉。
“咳……”
陈默捂住胸口,指缝间渗出一丝黑血。
他知道,这是《残契录》反噬的前兆。这功法贪婪至极,它不满足于吞噬灵气,更渴望燃烧宿主的寿元与血肉来换取力量。若不能在半个时辰内找到压制之法,他的理智将被彻底焚毁,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拇指上的老茧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这是他唯一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方式。
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被踩得稀烂。
三名身穿林家制式劲装的刺客正快速逼近。他们手中握着特制的短刃,刀刃上淬着幽蓝色的毒液,在阳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为首的一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却阴鸷的脸。他是林婉儿的堂兄,林虎。
“陈默,交出那枚令牌。”
林虎的声音尖细,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与轻蔑,“家主说了,只要你乖乖自废修为,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否则,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在计算。
体内的灵力暴动已经让他的视野边缘泛起红光,但《残契录》的运转轨迹也在脑海中清晰浮现。只要强行引导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冲击某条特定的死脉,就能短暂地获得爆发性的力量。
代价是,那条经脉会永久断裂。
“哑巴了?”林虎见他不语,以为他恐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也是,一个被剥夺资格的废物,也配在天梯第四层停留?识相点,把积分石交出来,算你积德。”
另外两名刺客呈扇形包抄过来,封死了陈默所有的退路。
陈默缓缓站直身体。
随着他的动作,胸腔内的剧痛骤然加剧,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撕扯他的灵魂。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有那双原本黑色的瞳孔深处,隐隐透出一抹诡异的青色光芒。
那是玉简残片在共鸣。
“你们林家,”陈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派三个筑基初期,来杀一个通缉犯?”
林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怎么?想求饶?”
“我在问,”陈默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枯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值不值得。”
话音未落,陈默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只是简单粗暴地催动了体内那股即将失控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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