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陈默停下脚步,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指腹那层厚厚的老茧。这个动作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胸口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那是“青纹玉简”碎裂后残留的诅咒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力。每一次呼吸,肺叶都传来撕裂般的灼热感。
但他不能停。
身后,赵执事依旧跪在废墟之中。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老,此刻面色惨白如纸,金丝眼镜歪斜在一边,镜片后的双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周围原本喧闹的弟子们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幕震慑住了——执法长老,竟然对一个底层弟子下跪。
陈默转过身,目光冰冷地落在赵执事身上。
“你刚才喊了什么?”陈默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凛冽的风声。
赵执事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想要站起来,但膝盖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住,根本动弹不得。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不仅仅源于力量,更源于某种血脉上的绝对压制。
“少……少主……”
这两个字从赵执事颤抖的嘴唇中挤出时,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尖锐而刺耳。
“少主?他在说什么胡话?”
“青云宗哪来的少主?这废物陈默不过是个没有灵根的弃子!”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带着怀疑、嘲讽,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宗门里,“少主”二字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意味着无数资源的倾斜。
陈默的眼神微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人群中那些闪烁的目光。那些目光不再是将他视为蝼蚁的蔑视,而是变成了狼群看到猎物时的兴奋与算计。
赵执事抬起头,眼神涣散,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看着陈默,仿佛透过这张年轻的脸,看到了多年前那个雨夜的血腥真相。
“你……你是陈家的遗孤……”赵执事语无伦次,手指死死抓着地面的石板,指甲崩断,鲜血渗出,“那张特招名额……不是贪污……是偿还……”
“闭嘴。”陈默冷冷道。
他不想听这些疯话。他现在需要的是确认一件事。
就在赵执事吐出“少主”二字的瞬间,陈默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烈的悸动。那块早已碎裂化作金色符文的“青纹玉简”,此刻竟然在他体内重新凝聚。
不,不是凝聚。
是一枚令牌。
一枚刻着暗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黑色令牌,正缓缓从他胸口浮现出来。它不再是脆弱的玉简,而是一块坚硬的、冰冷的铁证。
陈默伸手探入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