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青石板上,震得人心头发慌。
秦野跪在执法堂前的积水里。
膝盖下的石板冰冷刺骨,渗进骨髓的寒意让他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意识更加清醒。
掌心的剧痛并未因心跳声的平息而减弱,反而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顺着血脉一路扎进心脏。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
邓执事手中的那半截申请书,已经彻底化为飞灰。
不是被风吹散,也不是被雨水冲走。
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崩解成了最原始的尘埃。
那些曾经写满规则的墨迹,此刻混着泥水,变成了一滩浑浊的黑褐色污渍,贴在秦野面前的地面上。
“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
邓执事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努力维持着傲慢的姿态。
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紧攥着的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渗出丝丝血迹。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仅仅是输掉了这场对质,更是输掉了作为执事的尊严。
那份申请单,是他立威的工具,也是他掩盖失职的证据。
现在,它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
李长老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眉头紧锁。
他没有看秦野,也没有看邓执事。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这漫天的暴雨,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秦野。”
李长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赢了这一局。”
秦野没有动。
他的嘴唇干裂,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但我不能让你继续留在外门。”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比刚才的雷声还要沉重。
秦野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裁决。
之前的揭露真相,只是过程。
现在的驱逐,才是结果。
宗门不需要一个掌握禁术的异类,哪怕他是无辜的。
更重要的是,秦野掌心的那个印记,正在发烫。
那种热度不再是狂暴的热流,而是一种冰冷的、粘稠的触感。
像是在皮肤下生长出了某种活物。
“为什么?”
秦野问。
只有两个字。
简短,直接。
李长老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怜悯,也有决绝。
“因为规矩。”
李长老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
“禁术不可留,隐患不可存。”
他抬起手,指向秦野。
“即日起,撤销你的外门弟子籍贯。”
“贬为‘无籍弟子’。”
“留在外门,做最苦的杂役,修最险的道。”
“若再敢触碰禁术半步,杀无赦。”
秦野愣住了。
无籍弟子。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宗门的一员。
没有月例,没有资源,没有保护。
他只是一个住在宗门边缘的囚徒。
用自由换取生存。
用尊严换取时间。
“我不接受。”
秦野站起来。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肩膀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团火在燃烧。
那是来自无名古籍的力量,在他体内咆哮。
“你无权剥夺我的身份!”
邓执事见状,立刻抓住了机会。
他跳下高台,走到秦野面前,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无权?我是执法执事,我有权决定任何违规弟子的去留!”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秦野的衣领。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让我亲自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的手掌已经探出。
指尖凝聚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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