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源井底，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乔安站在那具枯骨前，没有呼吸。
或者说，他的呼吸已经停止了半刻钟。
那具枯骨穿着乔家祖传的玄色家主袍，袖口绣着褪色的云纹。
可那张脸，分明是谢无锋。
年轻、傲慢、带着一种被宠坏后的残忍。
乔安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枯骨冰冷的手指。
那里紧紧攥着一块黑色的令牌。
命牌。
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囚”字。
就在乔安指尖发力的瞬间，井壁上原本破碎的共命大阵残片突然剧烈震颤。
一股阴冷的风从井底深处涌出，吹得乔安衣摆猎猎作响。
“谁？”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带着血腥气，也带着极度的惊恐。
谢无锋跌落在井口边缘。
他黑袍破碎，胸口凹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但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乔安手中的黑色令牌。
瞳孔收缩如针尖。
“把那个……扔下来！”
谢无锋嘶吼着，声音因为声带受损而变得沙哑刺耳。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颤抖得无法支撑身体。
那是共命大阵反噬的后遗症。
也是恐惧带来的生理反应。
乔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谢无锋。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倒映着谢无锋狼狈的模样。
他把那块命牌从枯骨手中抽出。
指腹摩挲过令牌表面粗糙的纹路。
触感冰凉，却隐隐透着一股灼热。
那是乔家先祖留下的最后痕迹。
也是谢无锋毕生追求的真相。
“你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乔安开口。
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谢无锋猛地捂住胸口，喷出一口黑血。
“闭嘴！”
他咆哮道，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爬向井壁上的藤蔓。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东西！”
他的理智正在崩塌。
因为他看到了乔安皮肤下那枚《逆鳞契》的变化。
不再是第一章时那张被撕碎践踏的废纸。
也不是后来渗血的符纸、燃烧的火印、冻结的冰霜、吞噬情感的灰白。
此刻，它彻底融入了乔安的皮肉。
金色的龙纹在皮下游走，不再是被动的防御，而是主动的支配。
金色光芒透过皮肤，照亮了乔安苍白的脸。
也照亮了谢无锋惨白的脸。
“这是‘容器’的证明。”
乔安淡淡说道。
他举起命牌，对着井底微弱的光线。
命牌背面，刻着一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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