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敲在禁闭室的青石板上,沉闷,压抑。
季尘站在铜钟之下。
头顶的铜锈剥落,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像无数只虫子在啃食金属。
赵执事瘫坐在角落。
胸口剧烈起伏。
那枚代表执法权力的铜徽章下,黑色碎片的光芒已经熄灭。
但他眼中的恐惧未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执事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
他试图调动灵力,却发现自己像个凡人。
刚才那一瞬,季尘的神识入侵,不仅看到了真相,更切断了他与温家秘法的联系。
季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指尖夹着一枚银针。
不是普通的银针。
是残牌化粉后,在他丹田中凝结的一丝煞气,凝成的实体。
冰冷。
锐利。
带着前任首席自爆时的怨念。
“午时三刻。”
季尘看了一眼墙上的日晷投影。
影子只剩下一寸。
“补考资格,作废。”
他说。
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死亡通知单。
赵执事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只要……只要你放过我。”
“我可以帮你申请延期。”
“温子衡虽然狠,但规矩就是规矩。只要过了午时三刻,你就还是内院弟子。”
季尘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嘲讽。
也是怜悯。
“规矩?”
他轻声重复。
“温子衡制定的规矩,就是用来践踏人的。”
“我要的不是延期。”
“我要的是清算。”
话音刚落。
禁闭室的墙壁突然震动。
并非地震。
而是某种庞大的力量正在苏醒。
墙壁上那些斑驳的铜锈,开始逆流。
原本静止的锈迹,如同活物般蠕动。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复杂的符文。
那是温家的秘法——“铁壁囚笼”。
温子衡并未出现在现场。
但他通过远程阵法,操控着这栋建筑的每一块砖石。
他要杀季尘。
不是为了立威。
是为了灭口。
赵执事脸色大变。
“不好!他在启动绞杀阵!”
他想要逃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那是温家对执事的绝对控制。
一旦违逆,便是死路一条。
季尘却纹丝不动。
他盯着墙壁。
看着那些铜锈逐渐硬化,变成一根根尖锐的铁钉。
每一根铁钉上,都刻满了针对灵根的诅咒符文。
猩红。
刺眼。
这是温子衡的底牌。
一旦发动,整个禁闭室将成为一座炼狱。
任何闯入者,都会被这些铁钉穿透身体,抽干灵力。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季尘低声说。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
不是武器。
而是一块看似废铁的残片。
粗糙。
黯淡。
毫无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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