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未干透，青云宗外门的石板路泛着湿冷的青光。
霍尘没有走正门。
他贴着墙根的阴影，像一道无声的鬼魅，穿过两排枯黄的灵竹。
手里紧紧攥着那半本残破《青玄诀》。
书页粗糙的边缘磨得掌心生疼，却让他保持清醒。
距离月底考核还有六天。
邹执事今晚必会销毁证据。
这是他在藏书楼偷听到的风声——老赵虽然胆小，但耳朵尖，听到了管理处深夜传来的灵力波动和纸张燃烧的焦味。
霍尘停在管理处的侧窗下。
窗户紧闭，但缝隙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那是烛火。
也是死亡的倒计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
体内灵力枯竭，这是强行修炼残缺功法的代价。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或者被逐出宗门，沦为凡人，在底层挣扎至死。
霍尘抬起手，指尖凝聚起微弱的一点星光。
不是攻击，而是感知。
他将这点星光轻轻点在窗棂上。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邹执事坐在那张紫檀木办公桌后。
身上那件整洁的青色执事服一尘不染，手指上那枚玉扳指在烛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桌上放着一个黑漆漆的铁盒。
邹执事正用镊子，夹起一张张泛黄的宣纸。
那些纸页，正是昨夜霍尘拓印过的《月例清册》副本。
“烧了。”
邹执事的声音慵懒而轻蔑，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旁边站着一个灰衣小厮，低着头，不敢说话。
邹执事将一张纸凑近烛火。
火焰舔舐着纸角，迅速变黑、卷曲，化作灰烬。
霍尘的眼睛眯了起来。
瞳孔中映着火光，也映着邹执事那张虚伪的脸。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毁灭证据，掩盖罪行，然后继续压榨弟子们的血汗？
不。
霍尘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冷静。
他记得老赵说过，邹执事有个习惯。
每处理完一批账目，他都会喝一杯热茶，然后坐在窗前发呆片刻，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这就是他的弱点。
傲慢。
以及，对秩序的病态依赖。
霍尘不再犹豫。
他身形一晃，直接撞开了侧窗。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邹执事猛地抬头，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靴子上。
“谁？”
他厉声喝道，右手瞬间按向桌下的暗格。
那里藏着一把短刃，足以刺穿任何弟子的喉咙。
霍尘落地无声。
他站在窗前，衣衫单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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