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
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潮湿味,混合着仓库区陈年朽木和发霉灵草的酸臭。
闵九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手腕处的伤口已经凝固,暗红色的血痂像是一只只干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这种克制不是修养,而是本能。
他在等。
等那个该死的征收截止日过去后的清算。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间隙上。
关铁山来了。
那家伙手里总是把玩着一枚黑玉令牌,此刻那令牌撞击腰间的声音格外清脆。
“闵九。”
关铁山的声音粗鄙而傲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他走到闵九面前,那张满脸横肉的脸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今天是外门弟子缴纳税赋的最后期限。”
关铁山将一枚半块灵石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欠的三块下品灵石,只交了一半。”
他蹲下身,浑浊的眼珠里透着精光,死死盯着闵九。
“剩下的,拿什么抵?”
闵九没有看那块灵石。
他的目光越过关铁山的肩膀,落在对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本残卷上。
那是《枯骨经》的残卷。
虽然它已经碎裂,秘密随之消散,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催命符。
“关执事。”
闵九开口,声音简短、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麻木。
“你确定要在这里谈?”
关铁山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怕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闵九。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连税都交不起的外门废物。”
他拍了拍手中的残卷,纸张粗糙的纹理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这本东西,现在归我。”
“我要用它突破瓶颈。”
“而你……”
关铁山指了指闵九的手腕。
“你的命,也归我。”
闵九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他知道,关铁山急需这禁忌功法。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偏偏是他来收税。
贪婪,是人性中最脆弱的软肋。
“关执事。”
闵九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真的看懂里面的内容了吗?”
关铁山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枯骨经》的核心,从来不是简单的修炼。”
闵九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是吞噬与融合。”
“你强行吸收其中的力量,只会加速你的经脉崩溃。”
关铁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确实停滞已久,急需外力突破。
但他不信邪。
“少废话!”
关铁山猛地抓住闵九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我看你是想死!”
就在这时,密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黑暗中,一道黑影无声地滑入。
那人戴着青铜面具,身形修长,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内门长老。
关铁山瞬间松开了手,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长……长老?”
他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将那枚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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