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的雨，冷得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南京城的青石板缝里。
邵明远推开土地庙腐朽的木门时，一股霉味混合着陈年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里曾是沈万三旧部联络的暗桩，如今只剩下一尊断臂的土地公像，在昏黄的烛火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他浑身湿透，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步都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赵德柱没来。
按照约定，这位锦衣卫千户会带着林婉儿给的线索，将真正的账册原件送到此处。
但此刻，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
邵明远没有惊慌，他只是冷静地脱下外袍，拧干水分，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裹。
那是赵德柱临别前塞给他的锦盒。
他说：“若我回不来，便去见尹世安。”
当时邵明远以为这是赵德柱最后的忠诚，是他在绝境中为保命而做的交易。
直到刚才，他在御前呈上拓本后，发现皇帝茶盏颤抖的瞬间，那抹熟悉的羊脂玉光泽一闪而过。
那不是尹世安的扳指。
那是赵德柱的东西。
邵明远坐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手指微微颤抖，却依旧精准地打开了锦盒。
里面没有情报，也没有林婉儿的身影。
只有一块染血的碎片。
温润的羊脂玉，断裂处参差不齐，上面还沾着未干涸的黑血。
这是一枚扳指的碎片。
邵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大明会典·刑律》卷四十二条明文规定：凡官员私藏禁物或勾结匪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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