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像无数根细针扎进海城的夜。
林晚跪在破碎的玻璃渣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她手里还攥着那个沉重的雪克壶,金属表面映出她扭曲的倒影。刚才赵助理说顾沉不在,可就在十秒前,那个深灰色的背影明明就站在路灯昏黄的光晕边缘,决绝地离去。
“他在哪里?”林晚的声音沙哑,尾音颤抖得厉害,“既然他不在对面,那刚才跟我说话的是谁?是录音?还是你派来的另一个替身?”
赵助理没有回答,只是按下了手腕上的遥控器。应急灯的红光忽明忽暗,将酒吧废墟切割成一块块斑驳的阴影。
林晚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刺破了暴雨的轰鸣。
“原来如此。”她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这三年,我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间酒吧里寻找小雅,坚信她在另一侧的密室里。我以为我在对抗顾沉,其实我只是在他设计的迷宫里打转。他不需要杀我,只需要让我相信女儿还活着,我就永远无法离开,永远无法自由。”
她猛地举起雪克壶,狠狠砸向吧台。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绝望。
“为什么?”林晚对着空无一人的单向玻璃嘶吼,语调平稳却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如果小雅早就死了,或者根本不在海城,那你这三年的纠缠、威胁、虚假的合作,究竟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什么?还是在享受这场猫鼠游戏?”
没有人回答。只有雨声,和远处警笛隐约的回响。
林晚不再看玻璃。她转身,目光扫过吧台上那些被打翻的酒瓶。威士忌、伏特加、金酒……每一瓶都是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作品,如今却成了囚禁她的牢笼。
“我不找了。”
她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不找小雅了。”
这句话像是某种咒语,一旦出口,某种紧绷了三年的弦便彻底断裂。林晚眼中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她不再是一个寻找母亲的疯女人,而是一个被剥夺了一切、即将坠入深渊的调酒师。
她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马提尼基酒,不是为了喝,而是为了砸。
“顾沉,”她对着空气喊道,眼神锐利如刀,“如果你真的在看,那就出来。我要问清楚‘M’到底是谁。当年那场局,幕后黑手是你,还是别人?哪怕同归于尽,我也要个答案。”
她挥起酒瓶,砸向身后的镜面。
碎片飞溅,划破她的手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混入脚下的积水。她没有停手,一瓶接一瓶地砸下去。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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