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点30分。
包厢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鸣。
岑默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转过身，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乔宏那张因为过度紧绷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
乔宏的手插在西装内侧口袋里，死死攥着那团餐巾纸。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衬衫袖口下的手腕微微颤抖。
那种颤抖很细微，但在死寂的包厢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乔总。”
李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坐在主位旁，手中的钢笔没有停，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
她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商品。
“合同还没签，但甲方的合规部已经介入调查了。”
李薇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乔宏鼓起的口袋。
“如果这张‘图纸’有问题，或者它根本就不是你们承诺的核心算法原型……”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我想，乔总作为销售总监，应该知道后果。”
乔宏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下意识地按紧了口袋，声音有些干涩：
“李总说笑了。这只是一场误会。岑先生用了些小手段，但这不影响商业交付的本质。”
他试图从口袋里掏出那团东西，展示给众人看，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掌控力。
然而，他的手刚伸进去一半，就僵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刚才在走廊里，那种沉甸甸的重量感并没有消失。
反而随着他心跳的加速，变得更加清晰。
那不是几张纸巾该有的重量。
那是某种坚硬、冰冷、且带着不可控变量的重量。
“拿出来吧，乔总。”
岑默的声音很轻，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代码bug。
“让大家看看，你所谓的‘核心机密’，到底是什么成色。”
赵刚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那张纸上有什么。
或者说，他隐约猜到，乔宏这次玩大了。
乔宏咬了咬牙。
他不能退。
一旦退一步，他在行业里的权威形象就会崩塌。
更重要的是，他妻子还在等着这笔奖金去填赌债的窟窿。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团皱巴巴的餐巾纸。
动作粗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气。
餐巾纸在空中展开，发出一声脆响。
上面确实画着复杂的拓扑图。
墨迹因为红酒的晕染而显得有些模糊，但那核心的逻辑结构依然清晰可见。
乔宏将餐巾纸拍在桌上，指着上面的线条，大声说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要交付的系统架构！虽然简陋，但逻辑闭环完整！”
他以为这样就能堵住众人的嘴。
但他忽略了一个细节。
一张普通的餐巾纸，折叠后再展开，边缘会有不规则的撕裂痕迹。
尤其是当它被塞进紧身西装内袋，又被剧烈揉搓之后。
此刻，摆在桌上的那张餐巾纸，右下角少了一角。
那是一个整齐的三角形切口。
切口平整，显然不是自然撕裂，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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