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演武场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
谢无妄站在人群边缘，浑身湿透，衣衫紧贴着肌肉。
他的手里攥着那半枚碎金牌。
金粉从指缝间漏出，混着雨水，变成一种浑浊的暗金色液体。
任长风站在高台之上，紫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完整的玉扳指，眼神轻蔑。
“谢无妄。”
任长风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你手中的资格，是青云宗对寒门子弟最后的怜悯。”
“但怜悯，是有底线的。”
他抬起手，指向谢无妄。
“今日排位赛，规则第一条：凭实力说话。”
“你靠免考金牌入场，本身就是一种作弊。”
“现在，我要收回这份‘恩赐’。”
周围的外门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沉默不语。
赵铁柱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不敢看这边。
林婉儿站在内门弟子的队列中，眉头紧锁。
她看着谢无妄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谢无妄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任长风。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将手中那半枚沾满血污和泥水的碎金牌，轻轻放在面前的积水中。
水面泛起涟漪。
金色的碎片沉入水底，若隐若现。
“我不需要怜悯。”
谢无妄的声音低沉，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也不需要公平。”
任长风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既然你不要，那就别怪我无情。”
他打了个手势。
两名执法堂弟子走上前来，伸手去抓谢无妄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
谢无妄动了。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水中的倒影。
也踏碎了他在青云宗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的右手猛地探入水中，抓起那半枚碎金牌。
指尖用力。
锋利的金边割破掌心，鲜血滴落。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他的脑海中，只有那个从影卫尸体上得来的信物。
以及陆离留下的指引。
他要去的不是赛场。
而是内门档案库。
那里藏着真相。
也藏着他翻盘的唯一筹码。
……
半个时辰后。
废弃矿道的通风口。
谢无妄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爬出了地面。
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带走血迹，也带走了温度。
他的目标明确。
内门弟子居住区，最深处的那座阁楼。
林婉儿的住处。
他知道，林婉儿知晓免考金牌的历史。
那是前任天才陆离曾经佩戴过的东西。
也是宗主家族用来安抚外门弟子的幌子。
如果他能拿到林婉儿的帮助，就能进入核心档案库。
只要找到当年陷害陆离的证据。
他就能证明，这所谓的“免考金牌”，根本不是恩赐。
而是控制。
是一枚拴住寒门子弟脖颈的项圈。
而任长风，只是执行者。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宗主。
谢无妄贴着墙壁移动。
残金之力在他体内流动，感知着周围的灵气波动。
他避开了巡逻的弟子，绕过了警戒的阵法。
最终，他停在了林婉儿房间的窗前。
窗户半掩着。
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谢无妄深吸一口气，翻身跃入。
落地无声。
林婉儿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卷古籍，神色凝重。
听到动静，她猛地回头。
看到谢无妄的那一刻，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惊恐。
谢无妄没有回答。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刻有宗主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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