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彻底熄灭后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邵安没有动。他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冰冷的铁铸雕像。只有垂在身侧的右手袖口,传来一阵细微却持续的震颤。
那震颤频率极快,带着某种贪婪的吮吸感。
“你……你想干什么?”
邹离的声音不再尖酸刻薄,反而变得嘶哑、破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腰间那枚象征权力的铜牌,此刻正烫得惊人。那股热度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丹田深处——那里原本充盈的筑基期灵力,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向外流失。
邵安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搭在袖中残剑的剑柄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嘴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还债。”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两块巨石砸进邹离的心头。
邹离猛地后退一步,鞋底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下意识地想要拔出佩剑,这是执法堂执事的本能反应。然而,当他的手握住剑柄时,却发现那柄精钢打造的佩剑沉重如铁山。
不是变重了。
是剑身内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封印,所有的金属分子都在抗拒他的调动。
“给我……动起来!”邹离低吼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但他越是用力,那股阻力就越大。
与此同时,邵安袖中的残剑震颤得更加剧烈。
那种震动顺着邵安的经脉蔓延,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胸口翻涌的气血再次沸腾,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要炸开血管。炼气三层修为停滞的瓶颈,在这一刻变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邵安没有松手。
相反,他握得更紧。
既然无法寸进,那就让这残剑成为唯一的阶梯。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引导着那股从邹离身上抽离而来的灵力,逆向冲刷着自己受损的经脉。
这不是修复,而是掠夺。
残剑吞噬邹离灵力的过程,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嗡嗡”声。那声音起初微弱,随后逐渐放大,像是无数只蚊虫在耳畔振翅,又像是古老钟磬在深渊中回响。
邹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原本红润的面庞迅速失去血色,皮肤变得松弛、干枯,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他引以为傲的筑基期修为,此刻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源源不断地泄露而出,汇入那把看似废铁的断剑之中。
“不……不可能……”邹离踉跄着向后退去,撞翻了身后的桌椅。
纸张散落一地,其中一张羊皮纸飘然落下,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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