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晒得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泛着刺眼的白光。
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最后的力气都喊出来。
孟青站在人群边缘，身上的粗布麻衣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周围的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像是躲避瘟疫一般。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般嗡嗡作响，钻进他的耳朵里。
“那就是孟青？”
“听说了吗？走火入魔了。”
“啧啧，三天前还在那儿叫嚣要突破炼气三层，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活该，谁让他去碰那把破剑呢。”
孟青没有抬头。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那不是灵力。
或者说，不完全是。
它带着一种冰冷的、粘稠的质感，像是黑色的水银，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深入骨髓。
但他必须撑住。
宗门大比的报名截止就在半个时辰后。
若不能通过初选，他将失去外门弟子资格，被逐出山门。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被逐出山门，意味着死亡。
褚万金不会放过他。
那个穿着锦袍的男人，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玉扳指，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他认定那把剑是凡铁，用极低的价格收购地摊货，再高价转手卖给不知情的散修。
他设局坑害孟青，夺走了那三块灵石。
孟青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一丝黑血。
那是噬灵砂侵蚀的痕迹。
老瞎子说得对，因果已结，逃不掉。
但孟青不信命。
他抬起头，看向广场中央那座高耸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炼气”二字，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威严与压迫感。
那是门槛。
也是生死线。
“下一个，孟青。”
执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冷漠而机械。
人群骚动了一下，有人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孟青迈开脚步。
每一步都很沉重，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石板，而是泥沼。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有好奇，有鄙夷，也有恐惧。
他们害怕他身上的邪气，更害怕这个曾经的天才如今沦为笑柄。
孟青走到石碑前。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内门弟子，身穿青色长衫，神情倨傲。
他看了一眼孟青，眉头微皱。
“把手放上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孟青伸出右手。
手掌苍白，指尖还残留着未干的黑血。
当他的手触碰到石碑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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