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烈日透过窗棂，像烧红的铁条一样烙在褚万金的卧房地板上。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那三块下品灵石，安静地躺在紫檀木案几上。
它们看起来和寻常灵石并无二致，青灰色的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隐隐有灵气流转。
但在褚万金眼里，这就是即将到手的暴利。
他搓了搓手指上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三十枚下品灵石换这三块……孟青那个蠢货，真是好骗。”
他自言自语着，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为了填补内门那位长老的巨额债务，他必须在这一天内将这批“低价法器”出手。
这把锈剑只是幌子，真正的硬通货，是这三块灵石。
根据江湖规矩，交易一旦达成，灵石离手，概不退换。
这是青云宗外门集市不成文的铁律，也是褚万金敢如此肆无忌惮压价的底气。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第一块灵石的瞬间，眉头微微一皱。
有点烫。
不是那种阳光暴晒后的温热，而是一种从内部透出来的、灼人的热度。
就像握着一块刚出炉的炭火。
“奇怪。”
褚万金嘟囔了一句，下意识想缩回手。
但那股热度并未减弱，反而随着他的触碰，变得更加清晰。
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灵石。
表面依旧光滑，没有任何裂纹，灵气波动也平稳如初。
难道是自己最近修炼出了岔子，对温度感知出现了偏差？
他摇了摇头，试图说服自己。
毕竟，这三块灵石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淘来的，成色极佳，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他强忍着不适，将三块灵石收入怀中。
贴身存放，是为了防止被人偷窃，也是为了感受这份财富带来的安全感。
然而，当他转身走向内室时，那股热意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骨的寒意。
仿佛刚才的灼热只是一场幻觉。
褚万金停下脚步，摸了摸胸口。
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那三块灵石正静静地贴着他的肌肤。
凉凉的，很沉。
“见鬼。”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加快脚步走进密室。
密室位于宅院深处，四周墙壁刻满了隔音符文，确保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被外人听见。
这也是他处理一些“不方便见光”的交易时的习惯。
他反锁房门，点燃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褚万金坐在太师椅上，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清点货物。
他先是从怀里掏出那把锈剑，随手扔在桌上。
剑身布满铁锈，剑刃残缺不全，连最普通的凡铁都不如。
这种垃圾，只能用来忽悠那些不懂行的散修。
接着，他拿出了那三块灵石。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用手去碰。
而是拿起桌上的银针，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下。
银针尖端触碰到灵石表面的刹那，竟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紧接着，银针顶端冒出一缕青烟。
褚万金的瞳孔猛地收缩。
银针……融化了？
他放下银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块灵石的温度，竟然高到能融化精钢打造的银针？
这不符合常理。
下品灵石的灵气温和醇厚，绝不可能产生如此高温。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颤抖着手，再次伸出手指，轻轻按在灵石上。
这一次，他没有感到寒冷，也没有感到温热。
而是一种尖锐的刺痛。
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了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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