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
空气里全是汗臭和铁锈味。
青云宗外门广场，石板路被晒得发白。
陆尘跪在中央。
膝盖下的石头滚烫，烫穿了裤管，烙进肉里。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识海里，只有噪音。
“杀……杀光他们……”
前代剑修的残魂在尖叫。
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陆尘咬紧牙关。
嘴角渗出一丝血珠。
他必须压制这股力量。
否则，还没等夏无常动手，他自己就会先疯掉。
广场四周，围满了人。
有看热闹的弟子，有冷眼的执事。
赵三站在人群前排，手里拨弄着算盘。
噼啪作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陆尘的心上。
“陆尘，还差多少？”赵三尖着嗓子喊，“三百灵石啊！你拿命填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没人回答。
陆尘低着头。
汗水顺着额头滴落，砸在石板上，瞬间蒸发。
他在想那把剑。
残剑。
此刻，它正躺在夏无常的手里。
不是被拍在桌上。
也不是藏在怀里或袖中。
而是被一只穿着青色执事服的手，紧紧攥着。
指节泛白。
夏无常没有把它放在任何安全的地方。
他就那样拿着。
像是在展示战利品。
又像是在把玩一件随时会爆炸的毒药。
夏无常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
手里转着一串黑玉念珠。
眼神轻蔑。
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三天。”
夏无常开口。
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日落之前。凑不齐三百灵石。”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上那道深深的裂痕。
“剑毁。”
“人死。”
“断筋刑，免了。”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断筋刑是酷刑。
但死，更干脆。
陆尘缓缓抬起头。
眼神空洞。
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知道，母亲记忆消失后的代价，就是这副模样。
心硬如铁。
眼冷如冰。
“我不需要三十天。”
陆尘说。
声音沙哑。
简短。
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夏无常挑了挑眉。
似乎有些意外。
“哦？这么快就有主意了？”
他笑了。
笑容里带着戏谑。
“那你倒是说说，你哪来的灵石？”
陆尘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夏无常手里的剑。
残剑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那些纹路，正在微微颤动。
仿佛在回应陆尘的目光。
陆尘闭上眼。
再次潜入识海。
这一次，他没有抵抗残魂的冲击。
他任由那股疯狂的力量涌入。
剧痛。
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的意识却在痛苦中变得异常清晰。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幕画面。
那是前代掌门密室里的场景。
不是地图。
不是字迹。
而是一个交易。
深夜。
雨夜。
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影，将一个包裹递给另一个人。
接包裹的人，穿着执法堂的制服。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动作，那个习惯性的捻动念珠的动作……
陆尘猛地睁开眼。
看向赵三。
赵三正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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