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苍穹撕裂。
暴雨倾盆而下,砸在青瓦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魏无咎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大口喘息。
他的左臂还在剧烈颤抖,那是刚才强行引导断水剑反噬邹横留下的后遗症。
剧痛顺着经脉蔓延,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血管里穿梭。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地面上那柄残破的铁剑上。
断水剑静静地躺在一滩血水中。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缓慢游走,像是活物在呼吸。
刚才那一击,不仅伤了邹横的手掌,更让剑灵彻底醒了过来。
魏无咎能听到那个声音。
很轻,很冷,带着一种古老而贪婪的饥饿感。
它在渴望更多。
不是灵力,而是血。
“魏无咎……”
门外传来邹横压抑着怒意的声音。
那声音尖利,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你私藏禁物,还伤及执事,按宗门律法,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魏无咎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知道,邹横不是在吓唬他。
今天必须死一个人。
要么是他,要么是这把剑。
而邹横要保住的,是他在执法队里的颜面,以及那把被判定为“废品”却藏着秘密的剑。
如果这把剑落入宗门库房,里面的秘密就会曝光。
邹横不敢赌。
所以,他要毁掉它。
连同持有它的魏无咎一起。
魏无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必须做一件事。
在邹横破门而入之前,彻底掌控这把剑。
否则,只要剑灵稍微失控,或者邹横用符箑炸开房门,他就必死无疑。
他伸出右手,指尖悬停在剑柄上方一寸处。
皮肤下,银色的脉络若隐若现。
那是刚才被剑气冲击后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和这把剑之间,唯一的联系。
“想要力量吗?”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更清晰了。
像是在耳畔低语,又像是直接在灵魂深处震荡。
魏无咎眉头微皱。
他没有犹豫,将指尖猛地按向剑身那道最宽的裂痕。
刺痛瞬间贯穿全身。
但这股疼痛并没有让他退缩。
相反,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涌入心脏。
那是断水剑的意志。
它在试探。
也在索取。
魏无咎咬紧牙关,调动起丹田内仅存的那一丝灵力。
他将这丝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
不是为了温养。
而是为了献祭。
他要用自己的血,作为契约的媒介。
就在灵力接触剑身的刹那。
异变突生。
断水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魏无咎感到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强行撕开他的毛孔,抽取其中的精华。
“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但他没有松手。
反而更加用力地按压下去。
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一旦松手,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而且,他会成为邹横刀下的亡魂。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伴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那是邹横拔出了佩刀。
“孽障,受死!”
一声暴喝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咒语念诵声。
魏无咎心中一凛。
邹横要动手了。
他不能再等了。
魏无咎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
他对着脑海中的声音嘶吼道:“我要控制权!现在!”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一瞬。
随即,传来一声轻蔑的笑意。
“如你所愿。”
轰!
一股庞大的能量从剑身爆发而出。
不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温柔的包裹。
它顺着魏无咎的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
魏无咎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
所有的疼痛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每一缕气流的变化。
能听见雨水落在屋檐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