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透过破败窗棂的缝隙，像几根烧红的铁针，扎在魏无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屋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混合着霉味和廉价草药的苦涩。魏无咎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仿佛那是一根即将断裂却死不肯弯下的枯木。他的面前，放着那三块下品灵石。
灵石表面泛着浑浊的微光，边缘有着明显的磨损痕迹，这是外门弟子最廉价的货币，也是尊严被明码标价后的残渣。
他伸出右手，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体内空空如也。刚才那一纸血契，不仅抽走了断水剑，似乎也抽空了他最后一丝维持体面的灵力储备。现在的他，连调动一丝真气去温养伤口都做不到。
“只是废铁。”魏无咎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邹横拿走了它，它就只是一块生锈的金属。只要我不碰，它就不会说话。”
他在说服自己。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凌迟伴奏。魏无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手指落下。
指尖触碰到桌角的一瞬间，一股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窜上脊椎。那不是灵石的凉意，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阴冷的触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虚空，轻轻叩击着他的灵魂。
他没有看那三块灵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阴影处的一堆杂物。那里有一块破布，下面盖着他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虽然契约已签，但他鬼使神差地没有让邹横把剑带走，而是趁乱用袖袍裹住，偷偷塞回了这间陋室。
这是一个赌注。一个近乎疯狂的赌注。
如果断水剑真的只是凡铁，那他此刻就该拿起灵石，滚出这所让他屈辱的外门，去寻找下一个能容身的地方。
但如果……
魏无咎的瞳孔猛地收缩。脑海深处，那个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清晰，带着一丝戏谑：
*救我。*
不是幻觉。
魏无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一把掀开那块破旧的灰布。
断水剑静静地躺在那里。
剑身布满裂纹，锈迹斑斑，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块被人遗弃的铁疙瘩。然而，当魏无咎的手指触碰到剑柄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并没有预想中的冰冷或粗糙。相反，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贯穿了他的掌心，直冲经脉。那感觉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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