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反而如天河倒灌，砸在汪府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书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极低，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极了某种挣扎求生的兽。
汪老爷站在案前，手中那把用于裁衣的银剪刀不知何时已变成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他的呼吸粗重，深青色缎面长袍下的肌肉紧绷，仿佛一张拉满的弓。
程沈氏跪坐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背脊挺得笔直，那是汪家正妻最后的体面，也是她此刻唯一的铠甲。
她面前的矮几上，放着那件藕荷色的冬袄。
不，准确地说，是穿着那件冬袄的她。
那件绣着并蒂莲的旧裙，早已不再是外物，而是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粗糙的棉絮贴着肌肤，冰冷的银针穿过皮肉，每一寸布料都在提醒她：这是耻辱，也是武器。
“发妻。”
汪老爷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转过身，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程沈氏。
刚才那一瞬的恐惧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狂热。
那不是爱，甚至不是恨，而是一种看到猎物彻底落入陷阱后的、近乎病态的欣赏。
他享受这种掌控感。
享受看着高高在上的正妻，为了家族的名节，为了掩盖他与庶妹的私情，不得不将那份肮脏的秘密缝进自己的血肉里。
“夫人说得对。”
程沈氏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眼神却清冷如冰，“有些东西，一旦吞下去，就再也吐不出来。”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冬袄最上方的盘扣上。
那是最后一道防线。
“老爷是想看妾身脱下来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心尖上，痒得让人心慌。
汪老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锋出鞘，寒光凛冽，映亮了他脸上那种扭曲的兴奋。
他想毁掉它。
他想亲眼看着这件承载着秘密的衣物被斩断，看着程沈氏崩溃，看着他在这场权力游戏中获得最终的胜利。
但他也知道，只要这衣服还在，他就永远无法真正摆脱那个阴影。
“老爷。”
程沈氏没有躲闪，反而向前倾了倾身子。
随着她的动作，冬袄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那一抹刺眼的藕荷色。
那件旧裙的纹理透过棉布隐约可见，像是皮肤下蔓延的青筋，又像是某种寄生生物的触手。
“您忘了，妾身说过，这衣服长在妾身身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第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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