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窗外的暴雨如注,雷声滚过云层,震得落地窗微微发颤。
恒温系统似乎失效了,一股潮湿的寒意顺着脚踝攀爬,钻进每个人的骨髓。
傅青禾站在投影幕布前,背脊挺得笔直。
她手里那本《核心专利证书》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角,烫金的标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邹廷深坐在主位左侧,脸色惨白如纸。
他那只颤抖的手终于停下了动作,紧紧攥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像是一道裂痕,撕开了他维持十年的完美面具。
赵伯言坐在对面,手中的钢笔无意识地转动着,眼神在傅青禾和邹廷深之间游移。
他在评估风向。
林婉站在角落,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是邹廷深的影子,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邮件和文件。
此刻,她的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是她这十年来最恐惧的梦魇。
“邹总。”
傅青禾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她没有看邹廷深,而是看向旁边的技术总监老陈。
“把电源接上。”
老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邹廷深那张僵硬的脸,又迅速低下头,快步走向墙角的插座。
林婉猛地抬起头。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前冲了一步。
“等等!”
她的声音尖锐而破碎,带着明显的惊慌。
“林秘书?”
赵伯言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了?演示还要继续吗?”
林婉咬住嘴唇,脸色苍白。
她看向邹廷深,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意味。
邹廷深没有说话。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野兽被困在笼中最后的挣扎。
但他动不了。
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婉冲向投影仪的电源线。
那里有一根黑色的插头,连接着傅青禾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只要拔掉它,屏幕就会黑掉。
只要黑掉,时间就能倒流。
只要时间倒流,他就还能维持那个完美的董事长形象。
林婉的手指触到了插头。
冰凉的塑料外壳让她打了个寒颤。
就在她准备用力拔出的瞬间——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是陆沉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林婉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秘书,”陆沉舟的声音温和有礼,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董事会有决议在先,未经允许,不得擅自中断会议进程。”
林婉浑身一僵。
她抬头看向陆沉舟,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可是……”
林婉想要辩解,想要说这是设备故障,想要说是意外。
但陆沉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林婉所有的谎言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颓然地松开了手。
插头稳稳地插在那里。
傅青禾转过身,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报复的快感。
只有冰冷的算计。
“备用线路已接通。”
老陈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了一眼傅青禾,又看了一眼邹廷深,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而且……为了防止单点故障,我特意接入了双备份系统。”
邹廷深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没想到。
他没想到傅青禾会准备得如此周全。
更没想到,陆沉舟会在这个时候介入。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开始吧。”
傅青禾按下回车键。
大屏幕亮起。
白色的光芒刺破了昏暗的会议室,照亮了每一张或震惊、或贪婪、或恐惧的脸。
画面中央,赫然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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