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手掌，死死拍打着傅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
会议室里的恒温系统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将空气维持在令人舒适的二十四度。但那种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的压迫感，依然顺着门缝渗了进来。
邹廷深坐在主位上。
他并没有因为傅青禾的闯入而显得慌乱。相反，他的背脊挺得更直，仿佛刚才那场狼狈的对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他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那枚蓝宝石戒指。金属摩擦过指腹，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这是他在思考时的惯用动作，也是他掌控局面的信号。
“既然人都到齐了，”邹廷深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疲惫，“我们就开始吧。”
他没有看站在门口的傅青禾，也没有看旁边神色复杂的陆沉舟。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会议桌末端那张空荡荡的折叠椅上。
那是给“麻烦制造者”准备的座位。
林婉低着头，快步走到折叠椅旁。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脚步轻得像猫，生怕惊扰了空气中紧绷的弦。
“傅小姐，”林婉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被雨声淹没，“董事长让您坐这里。这里的视野……比较安静。”
这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在权力的棋盘上，角落意味着边缘，意味着你不再是棋手，而是旁观者，甚至是待清除的垃圾。
老陈站在门口，手还维持着推门的姿势。他看着傅青禾湿透的大衣下摆滴出的水渍，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想提醒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十年前，傅青禾是这里的技术总监，是邹廷深最锋利的刀。
十年后，她是个疯子，是个需要被隔离的危险源。
这种认知的固化，让老陈的下意识退缩变得理所当然。他后退的那一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对既定秩序的本能维护。
只要傅青禾坐上那张折叠椅，一切就都回到了正轨。
傅青禾没有动。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婉颤抖的手，扫过赵伯言假装整理袖口的动作，最后落在邹廷深那张从容不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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