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黄昏，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灰布，沉甸甸地压在青云门的外门广场上。
风里没有凉意，只有一股陈腐的霉味，混杂着廉价脂粉和汗臭，从藏经阁那扇半掩的朱红木门缝里渗出来。
韩立站在石阶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他怀中的黑色册子贴着心口，那股微弱却执拗的热度，透过粗布衣衫，烫得他皮肤生疼。
那是他的命，也是他的祸根。
前方，那块刻着“三灵石”的木牌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光。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发黑的木纹，像是某种干涸的血迹。
苏执事就站在那木牌后。
他身穿青色长袍，衣摆干净得与这肮脏的广场格格不入。手里那串紫檀念珠被他拨弄得哗哗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韩立紧绷的神经上。
“下一个。”
苏执事没有抬头，声音拖沓得像是在咀嚼什么黏稠的东西。
韩立迈开腿。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但他不能停。
明日就是外门大比。
若是拿不到基础功法，他就只能去杂役院劈柴挑水，一辈子烂在泥里。
他走到木牌前，停下。
距离苏执事还有三步远。
这是规矩。
三步之内，未付费者不得靠近。
苏执事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韩立洗得发白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三块下品灵石。”
他说得极慢，仿佛在欣赏猎物挣扎的姿态。
韩立沉默着。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枚用破布包好的灵石。
布料粗糙，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
他解开布包，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石头表面，那种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这三块灵石，是他省吃俭用三个月攒下的全部家当。
也是他进入藏经阁的门票。
他将灵石放在木牌前的石台上。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叮当。
两声轻响后，第三枚灵石滚落到了石台边缘，差点掉下去。
韩立的手抖了一下，迅速将其按住。
这一瞬间的慌乱，被苏执事尽收眼底。
“手这么稳，怎么连钱都拿不稳？”
苏执事轻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勾，将三枚灵石收入袖中。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挡住了通往阁内的路。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节上戴着一枚白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规矩你懂吧？”
苏执事眯起眼睛，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进去之后，不许碰禁书，不许大声喧哗，更不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韩立鼓囊囊的胸口。
“藏着不该藏的东西。”
韩立的心脏猛地收缩。
体内的黑册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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