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黄昏，残阳如血。
青云门外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石阶广场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韩立站在藏经阁那扇半掩的朱红木门前。
他的后背紧贴着粗糙的门板，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骨髓。
但更冷的，是面前那只按在门栓上的手。
那只手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正死死地抵住那根磨损严重的木栓。
苏执事就站在门外。
他身穿青色长袍，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念珠。
“咔哒、咔哒。”
念珠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像敲在韩立的神经上。
“推。”
苏执事没有抬头，声音拖沓而慵懒，像是猫戏弄老鼠时的低语。
“门栓锈了，得用力。”
韩立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的双手撑在门板上，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黄的布料。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滑下，黏腻得像是一条冰冷的蛇。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弟子的目光。
王胖子缩在人群最后面，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赵师姐抱着双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
只有苏执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在等。
等韩立崩溃，等韩立求饶，或者等韩立彻底屈服。
这就是规矩。
进门要钱，还要尊严。
韩立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空气带着陈旧的霉味和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
刚才撕下的那张黄纸，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
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诡异的温热。
他不再犹豫。
双腿微曲，腰腹发力。
肩膀猛地向前顶去。
“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是木头与木头之间，铁锈与灰尘被强行碾碎的声音。
门栓纹丝不动。
苏执事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挑衅。
“这点力气？”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念珠转得更快了。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
“韩师兄，要不跪下来求求执事？说不定心情好，免了这‘清洁费’呢。”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韩立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根该死的门栓。
以及门后那片未知的黑暗。
明日就是外门大比。
如果没有基础功法，他将沦为杂役。
永无翻身之日。
为了那三块灵石换来的入场券，他已经付出了最后一枚买辟谷丹的灵石。
现在，他连后退的路都没有。
再次吸气。
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青筋在额头上暴起。
“给我……开！”
韩立低吼一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肩头。
这一次，门栓动了一下。
极其微小的一寸。
但那股阻力瞬间消失了一瞬。
苏执事的眼神变了。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多了一丝凝重。
但他并没有松手。
反而加了几分力道。
“门栓卡住了。”
苏执事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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