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越来越重。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是直接砸在汪缺的耳膜上，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股腥甜的血气不再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
而是从钥匙内部传上来的。
铜钥匙表面的锈迹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那光泽流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血管中奔涌。
汪缺的手指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
是那种被某种古老意志强行入侵本能的战栗。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退？
身后是戴执事冰冷的目光和赵师兄阴冷的窥视。
进？
门后可能是吞噬生灵的怪物。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了。
辰时的倒计时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一旦断供，他的经脉会在三天内枯竭。
死，或者赌一把活。
汪缺咬紧牙关，瞳孔收缩成针芒状。
他猛地发力，将钥匙顺时针旋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咔哒。
这一次，声音清脆得像是指骨断裂。
沉重的黑铁门向内无声滑开。
没有怪物的嘶吼。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悬浮的一盏孤灯。
灯光惨白，照出了一条狭窄的甬道。
甬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主账台下方的结构图。
那是藏经阁最核心的秘密之一。
也是唯一能绕过灵力扫描，完成积分卡替换的路径。
汪缺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侧身挤入门洞。
身体擦过粗糙的石壁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髓，让他原本就灼痛的手腕更加清醒。
掌心的赤金积分卡再次发烫。
它在催促。
也在警告。
甬道比想象中更长。
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静止不动。
它们在缓慢地游走，像是在呼吸。
汪缺不敢触碰任何一处。
他知道，这些符文连接着藏经阁的防御禁制。
只要触发任何一个节点，整个青岚宗都会知道这里有个老鼠在爬。
他贴着地面爬行。
膝盖磨破了皮，鲜血渗出，很快被灰尘掩盖。
但他感觉不到疼。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那盏孤灯上。
灯下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他手中的假卡一模一样。
那是当年工匠留下的备用接口。
用于在系统维护时手动校准数据。
如今，它成了汪缺唯一的生路。
汪缺伸出右手。
左手紧紧攥着那张伪造的积分卡。
卡片是用废弃的低阶灵石粉末混合胶泥压制而成的。
虽然外形相似，但灵力波动极弱。
如果不做手脚，戴执事的玉扳指一扫，就会露馅。
所以，他需要在进入凹槽的瞬间，将真卡的灵力特征“嫁接”到假卡上。
这需要极高的精度。
也需要……一点牺牲。
汪缺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那里有一道旧伤，是三年前修炼残篇功法时留下的暗疾。
每逢阴雨，便如万蚁噬心。
此刻，那道伤口正隐隐作痛。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鲜血落在假卡表面，迅速渗入纤维之中。
这是以血为引，强行建立灵力链接。
代价是，他会失去这条胳膊的功能至少一个月。
但他不在乎。
命都快没了，还要胳膊干什么？
他将假卡缓缓推入凹槽。
指尖传来轻微的阻力。
就像是在推开一扇沉重的水闸。
推进一寸。
心跳声加剧一分。
推进两寸。
甬道深处的黑暗开始蠕动。
推进三寸。
假卡彻底嵌入凹槽。
咔。
一声轻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锁死了。
汪缺屏住呼吸，等待着系统的反馈。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警报。
没有禁制触发。
只有那盏孤灯，闪烁了一下。
然后，恢复正常。
成功了？
汪缺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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