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灼痛还在。
那种被灵力强行抽离的干瘪感，像一条毒蛇，死死缠在汪缺的经脉上。
他站在藏经阁三层的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
手中的赤金积分卡已经不再发烫，但那种诡异的温热感并未消失，反而顺着指尖，一点点渗入他的血脉。
刚才那一下波纹，虽然掩盖了暗格的异动，但也让戴执事起了疑心。
“老陈。”汪缺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陈正蹲在一堆废弃卷轴旁，手里捏着半截烟斗，眼神有些涣散。
听到呼唤，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最终落在汪缺身上。
“钥匙少了一把。”老陈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你刚才拍在墙上的时候，我听见锁芯崩断的声音。那是‘天字九号’的锁孔，专门用来封死违规积分卡的。”
汪缺眉头微皱。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张赤金卡。
卡片表面原本光滑如镜，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张蛛网。
“现在怎么办？”汪缺问。
“不能留在这里。”老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戴老头就在门口盯着。如果让他发现这张卡有问题，你会被扔进寒潭思过三年。那时候，你的经脉早就枯竭了。”
汪缺沉默。
他知道老陈说得对。
但他更知道，自己没有时间思考完美的计划。
明日辰时，配额扣除。
一旦断供，三天内必死。
他必须拿到新的积分卡，或者……找到一种方法，让这张即将失效的赤金卡，重新具备价值。
“整理旧卷宗。”汪缺突然说道。
老陈愣了一下：“什么？”
“戴执事要清点新入库的典籍。”汪缺指了指走廊尽头，“但他不会亲自动手。他会让人去核对清单。”
“你想混进清点队伍？”老陈眯起眼睛。
“不。”汪缺摇头，“我要利用清点的时间，把手伸向保险柜附近的区域。”
老陈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那里是核心监控区，连风都吹不进去。”
“正因为是核心区，才最安全。”汪缺的眼神冷硬，“戴执事为了立威，一定会亲自监督这次清点。他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新入库的典籍上，忽略那些常年无人问津的旧卷宗。”
他说得笃定。
因为他观察过戴执事的习惯。
这个人极度自负，认为自己的规则无懈可击。
所以他只会关注“异常”，而忽略“常态”。
旧卷宗，就是最大的常态。
老陈看了他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我也懒得动。”老陈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其中一把格外沉重，上面刻着一个“戊”字，“这是通往旧卷宗区的备用钥匙。记住，只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戴执事就会开始第一轮抽查。”
汪缺接过钥匙。
金属冰凉，带着老陈掌心的汗意。
他没有道谢。
在这个地方，感谢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转身，融入了层层叠叠的书架阴影中。
……
藏经阁三层，空气沉闷。
昏黄的灯光下，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汪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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