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钟声尚未敲响，祖师殿的废墟已是一片死寂。
施墨站在坍塌的石柱旁，指尖摩挲着怀中的清心玉。那玉佩内部封印的灵魂波动依旧在低语，像一根细针，不断刺入他逐渐晶体化的骨骼缝隙。他听得很清楚，那不是求救，而是某种贪婪的邀请。
“你在骗我。”施墨轻声说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这根本不是净化，是吞噬。”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破碎的穹顶，看向大殿深处。那里没有李玄清的遗骸，只有一座悬浮在半空的巨大阵法——万仙阵。无数破碎的金丹如同血色的眼球，在黑暗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而在阵法的核心，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静静地注视着那些金丹。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右手食指上那道被剑气划伤的旧疤在微光中格外醒目。金丝单眼眼镜反射着冷冽的光，遮住了袁崇半张脸，却遮不住他嘴角那一抹极度克制的笑意。
“你来得比预计的早了三个时辰。”袁崇没有回头，语调平稳冰冷，像是陈述一个事实，“看来清心玉里的‘东西’，确实很饿。”
施墨没有回答。他体内的黑色雾气正在躁动，试图挣脱经脉的束缚。他知道，只要再靠近一步，那股污秽之气就会彻底接管他的身体。但他更知道，如果现在转身离开，今夜子时之后，藏经阁里那本夹着首席师兄作弊笔迹的残卷，连同所有真相，都会化为灰烬。
“袁首座，”施墨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脆响，“你的金丹碎了三年，靠禁药维持假象，如今竟敢以魔化之身操控祖师留下的禁制？执法堂的规矩，第一条便是不得私藏邪功。”
“规矩？”袁崇转过身来，那只独眼中的瞳孔已经变成了浑浊的黑色，“青云宗三千年来，最大的规矩就是‘谎言’。你以为你体内的污秽是什么？那是祖师李玄清成神前剥离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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